东一直行到西,没有任何山岭阻挡。
只是因为草原一直分裂成无数个部落,不具备贸易的保护者,所以传统的贸易一直无法实现,只能以一些劫掠的物资的小规模流通。
但隨著突厥汗国的崛起,以及他们对欧亚草原的霸权,这条草原商路才稍微好一些,但真正让商路成为辉煌的,却是突厥汗国的后继者回鶻人。
在大唐天宝三载,大唐联手突厥的附庸回紇人,终於將突厥汗国灭国,而后者在大唐的支持下成为了新的草原霸主,改名为回鶻。
新建立的回鹃汗国疆域辽阔,“东接室韦,西至金山,南跨大漠,北至北海,1
,几乎控制了整个蒙古草原。
之后回鶻更是因为参加安史之乱,帮助朝廷收復洛阳而获得了巨大的財富。
但真正比金银更加重要的,是回鶻人在回程的时候,带上了三个来自葱岭以西的粟特僧人。
可以说正是这三个粟特僧人改变了后面回鶻人的命运。
这三位不是佛教僧人,而是摩尼教的僧人,他们说服了当时的回鶻可汗皈依了摩尼教。
可汗都信摩尼教了,自然就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回鶻人皈依摩尼教,所以没多久,摩尼教成为回鹃帝国的国教。
而当时身处西域和葱岭以西的粟特人,看到摩尼教成了回鹃国教后,就陆续赶来投奔。
而这些粟特人的加入,使得回鹊人的生活发生了重大变化。
在以往的草原部落联盟或者帝国,他的战利品来源基本都是通过战爭,就如突厥人那种残酷的继承制度,就是为了选出雄主继续战爭劫掠。
可回鹃人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他们是第一个靠著商业和保护费而支撑帝国统治的草原帝国。
当时大唐朝廷为了平定安史之乱留下的藩镇,先后发动了几次平藩战爭,但最后的结果都是差一点玩崩。
而每到这个时候,朝廷就会向回鹃人要援兵,而支付的方式也非常固定。
那就是唐朝廷会允许回鹃军队在收復的城市中掠走金帛、女子,而土地和士庶就留给唐廷。
所以为何回鹃人要屡屡在唐朝廷危亡的关键时刻出手,就是想把这个生意做的长久。
他也总是努力在大唐藩镇和朝廷之间做平衡,既不让藩镇有能力推翻朝廷,也不让朝廷有能力灭掉藩镇。
只有这样,回鹃才能不断两头吃。
但即便晓得回鹃人的心思,唐朝廷依旧依赖这样的外力,先后將六位公主嫁给回鶻可汗,这在歷朝歷代都是非常罕见的。
所以大唐和回鹃的关係可以算得上是“甥舅之谊”。
但真正支撑回鹃人成为商业帝国的还是那条回鹃商道,尤其是因此开创的马绢贸易和茶马贸易。
当时回鶻人用劣马和大唐交换绢、茶,这些都是丝路上最畅销,最硬通的商品。
而做这样买卖,最擅长的就是掌握当时贸易路线的粟特人了。
因为大量的粟特人加入到了回鹃汗国的统治阶层中,不仅成为他们的重要智囊,发明回鹃文字,也承担著这条商路的运行。
可以说,那会的回鹃汗国中,粟特人就是大脑,而草原武士就是肌肉,共同发家致富。
所以,正是在粟特人的帮助下,回鶻人彻底掌控了这条草原商路。
在传统丝路断绝的情况下,重新开闢了商道。
而靠著粟特人的经营和商道上巨量的財富,回鹊人也是草原上第一个建立城池、驛站的草原帝国。
可以说,靠著这条固定的商路,回鶻人从游牧完成了向定居的转型,从劫掠成了坐商。
但这条商路想要持续,同样离不开河东豪商们的加入。
因为商路上最重要的產品全部都来自於大唐的绢和茶,而河东本地豪强、世家即便只是靠著地方资源都可以成为贸易网络上的重要力量。
当时这条草原商路就是以太原为中枢的,分为草原、边地、中原三段,全长万里,沿途都是军镇、驛站和部落聚集点。
其中草原段就是以回鶻牙帐为起点,沿杭爱山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