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时间,眨眼间就到了八月。-g/g~d\b?o,o?k¨.!c!o*m\
此时,保义军的汉灞桥大营,中军帐内,气氛压抑。 赵怀安踞坐主位,脸色非常不好看,而在他的旁边,李克用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甲叶碰撞之声在帐内格外刺耳。 李克用语气烦躁,直接望着赵怀安,叉腰喊道: “郡王!” “我军前月方在禁苑取得大胜,士气正炽,长安逆贼胆落,正宜乘胜直捣长安!” “可郡王何故要传令各营谨守壁垒,不得妄动?” “如此持重,岂不是坐失良机,使天下见笑?” 赵怀安擡眼,皱眉说道: “三郎何必着急?这是一时一刻的事吗?” “长安城高池深,黄巢虽败,元气未丧,据城死守,岂是旦夕可下?” “而我方虽胜,但这几月无月不战,军心士气亦疲,亟需休整补给,稳固营垒。” “此时若轻敌冒进,万一有失,则前功尽弃。” “而到时候,国家哪还能再组织起一支大军呢?” 可李克用根本听不得这番解释,梗着脖子,抗声道: “我军有疲吗?某只看到了上下求战心切,何疲之有!“ “功业就在眼前!富贵唾手可得,我看不出谁会疲!” 此时帐内,遍布保义、沙陀、河中、诸镇将们,他们看着军中两位巨头如此言语,皆屏息凝神,气氛骤然紧张。 赵怀安皱眉,不晓得李克用为何这般心急,之前和自己聊战略的时候,可是答应共进退的,怎么现在有了这番变化?难道是有人接触了他? 心中想着这些,赵怀安口中依旧又说了一遍: “三郎,你我都是为帅者,不可不谋全局,不晓风险。” “你我本就无上下,你要是执意出击,那我不会拦你,可我保义军还要继续休整!” 这番话直接结束了谈话。 李克用丝毫没有听赵怀安的劝,数日后,就引本部精兵,趁拂晓薄雾,对长安外围一处营垒发起猛攻。沙陀军本就悍勇,又是突然袭击,果然一举得手,破垒而入,之后前锋直杀到了通化门下,距城墙不足三里。 消息传回,李克用大受鼓舞,遣使飞报保义军,请赵怀安速发援兵,一鼓作气。 可赵怀安得报,却脸色大变,晓得黄巢大军主力犹在,而且你李可用就算把通化门打下又如何?因为像长安这样的巨型城池,每个门都是瓮门设计。 你光打掉城门是没用的,这门破了,前面还有门,而一旦带兵进去,四面全是城墙,直接就是瓮中之鳖。 到时候人家在四面布置弓弩手,你李克用就算再勇,不也死路一条? 多少英雄好汉,就是不了解城池构造,冒冒失失就冲了进去,最后反误性命! 于是,赵怀安立即遣王彦章持令箭驰往阵前,向李克用晓以利害,不可贪功恋战,应即刻将前线部队撤回。 可李克用接到命令后,眼见破城在望,哪里肯依? 正犹豫间,城内黄巢军已然反应过来,果然伏兵四起,矢石如雨。 沙陀前锋陷入重围,死战方得脱,但也折损了不少精锐,狼狈退回大营。 而之后,李克用便直奔赵怀安大帐,怒气冲冲,甚至一把将自己的兜鼇掼在地上,接着指着赵大的鼻子大骂: “赵大!你为何不发兵!” 赵怀安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可看到李克用那独目,却还是强忍着,屏退左右。?零/点`墈.书+ -醉′辛′章`结`哽¨鑫^快¢ 当帐中只剩他和李克用二人后,赵怀安走到李克用面前,冷冷问道: “李克用,你在我这撒什么疯?你当我赵大是个好脾气的!” “你当日救过我一次,所以我现在不和你计较!但我很认真告诉你!我不想看到有第二次!”“我尊重你李克用!那我就需要同样被尊重!” “你懂?” 李克用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但还是不服软: “好!是我没控制住脾气,这是我的错!” “但是我着急啊!” “咱们两个月从代北杀到了长安,可两个月过去了,我们还呆在原地不动。” “是,你是处处持重,步步为营,可照你这般打法,何时才能光复两京,肃清贼军?” 赵怀安上下打量着李克用,直接了当问道: “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你前后差别怎么这么大?” 李克用一窒,犹豫了下,还是说道: “赵大,我和你不一样!” “我李克用是肩负全族希望的!我们要军功!要一片能让我们沙陀人生存的天空!” “而只有有军功,才能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