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提拔傅彤的老上司周德兴平起平坐的位置了! 周德兴是谁?那是跟着大王从光州杀出来的老兄弟,战功赫赫的悍将! 傅营将……不,傅都将,竟然要和他同级了? “傅都将!傅都将!” 不知谁先喊了起来,紧接着,所有人都举着碗,声嘶力竭地喊着,脸上的阴霾被巨大的荣耀和兴奋冲散了许多。 出生入死,图的不就是功名利禄,图的不就是出人头地吗? 主将高升,他们这些跟着拚杀的老兄弟,自然也能水涨船高! 傅彤双手下压,好不容易才让激动的众人安静下来。 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红: “我傅彤,一个双流乡下的农家子,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大王的赏识,是周都将的提拔,但更重要的,是你们!” “是你们这些把命交到我手里的兄弟!没有你们在前面替我挡刀,在后面为我拚杀,我傅彤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山沟沟里了!” 他走到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吴,进大别山的时候,要不是你把我从坑里背出来,我早就喂了野狗。” 他又看向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武士 “小七,打曹州的一战,你替我挨了那一箭,差点没救过来。” 他一个个看过去,点著名,说着往事。 那些共同经历的生死瞬间,那些彼此托付后背的信任,此刻在篝火下,在酒意中,格外滚烫。傅彤的声音有些沙哑: “咱们是兄弟!” “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往后,我傅彤做了都将,绝不会忘了大家!” “有我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们!有功,大家一起立!有赏,大家一起分!” “咱们都要不负“无前’之名,继续做大王手里最锋利的刀!劈荆斩棘,安太平!” “誓死追随都将!” “誓死效忠大王!” “无前都!万胜!” 吼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真诚。 这不是对什么上官的奉承,而是对同生共死带头人的拥戴。 古代小卒子们为何会提着脑袋和最上面造反?因为有恩义?人家大帅认识你谁啊! 为了前途?固然有吧,但小卒子就算从龙有功了,又能升到哪? 还不是因为他们和自己营将,队将的恩义? 这种在血与火中凝练出来的情义,是任何情感都不能比拟的。 所以大帅对下面的都将有恩,都将们对下面的营将们有恩,营将和队将们又和普通卒子们恩义相连。这种情况下,大帅就算是举旗清君侧,那也是一呼百应,万众景从。_优!品!小¢说¨旺` +醉?新\蟑/踕*哽-鑫¢哙′ 但要清醒的认识到,那就是最底层的士卒们对最上层的认同,永远比不上身边切切实实的上司的。此刻,被一众兄弟们拥戴的傅彤豪气干云,举起第三碗酒: “好!” “这第三碗,敬咱们的将来!敬咱们的“无前都’!干了!” “干!” 八十六只碗,虚空对碰,辛辣的酒液滚入喉中,烧起一团火,驱散了秋夜的寒意和心头的阴霾。酒过三巡,气氛越发高涨。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用刀鞘敲击着地面,哼起了那首保义军中流传甚广的调子: “大河向东流,……” 很快,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哼唱变成了合唱,敲击变成了有节奏的跺脚。 傅彤也扔了碗,扯开嗓子跟着吼。 火光跳跃,映照着这些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们的脸庞,忘却生死,投入在舞蹈中。他们跳着,唱着,动作或许笨拙,歌声或许跑调,但那股从心底迸发出的、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未来的憧憬,却无比真实,无比炽热。 傅彤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思绪却飘回了出发前的那个夜晚。 也是篝火,也是战舞。 那时,他手下是一百三十四个生龙活虎的兄弟,他们围成更大的圈,吼着同样的歌,踏着同样的步子,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充满忐忑,也充满必胜的信心。 而现在,篝火边只有八十六人。 歌声依旧嘹亮,舞步依旧有力,但那缺少的人,却永远也不会出现了。 月光清冷地洒下来,与篝火的暖光交织在一起,照在每一张流着汗、或许还流着泪的脸上。他们跳着,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把牺牲兄弟的那份也跳出来。 长乐宫侧殿的灯火,与校场上的篝火遥相呼应,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殿内没有粗犷的嘶吼与狂放的舞蹈,取而代之的是低语、轻笑、以及杯盏轻碰的清脆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清酒的醇香与士子们身上的熏香,含情脉脉,温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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