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涛站在窗边,转过身来。
“夏启,你能扛下这副担子,我很高兴,没看错你。”
他走回桌前,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不过,秦老还让我带了句话。”
牛涛的语气平了下来,不像刚才那样激昂,反而多了几分郑重。
“这句话没写进文件里。”
夏启刚刚按在文件上的手还没挪开,听到这话,胸膛的热血凉了半分。
“秦老说,夏启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拿去冒险了,维度空间的突破,必须在有完整医疗保障的条件下进行,在这个年代,如非必要,不准尝试强行突破空间。”
赵正阳听完这句话,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牛涛:“怎么回事?夏启的身体出问题了?”
夏启尴尬地坐回了位置上,没有说话。
牛涛叹了口气。
“这小子这次回去,差点没命。”牛涛说道。
没有隐瞒,简短地把夏启在现代基地昏迷的事情讲了一遍。
强行突破空间极限。
精神力耗尽。
深度昏迷。
差点醒不过来。
赵正阳听着,端茶缸的手慢慢收紧了。
旁边的王铮和吴忠明对视了一眼。
他们明白了前因后果,又好像没有明白...
吴忠明挠了挠后脑勺,小声问王铮:“支队长,他说的那个维度...空间?是个什么东西?”
王铮瞪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
吴忠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赵正阳没有理会那边两个人的嘀咕。
他听完牛涛的叙述,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责备。
他转过身,温和的看着夏启。
“夏启。”
“在。”
“你当时为什么要强行突破?”
夏启沉默了两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我觉得自己能扛...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一声苦笑。
“我理解你。”赵正阳的声音很平稳。
“你觉得自己能扛住,你就想多扛一点,前线的同志就能少死一些,这个出发点没有错。”
“年轻人嘛,热血上头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铁打的,什么难关咬咬牙也就硬挺过去了。”
赵正阳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我年轻的时候也一样,在西南边境为了抓舌头,连续两天两夜不合眼盯哨,觉得自己撑得住,结果呢?第三天直接从哨位上栽下去,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缝了七针。”
“我那个时候的指导员比我还年轻,但他跟我说了句话,我记了三十年。”
夏启坐直了。
“他说,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死了,你爹妈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班里的兵没人带,你负责的那段防线就是个窟窿。”
“你觉得你是在拼命保护别人,但你把自己拼没了,你保护的那些人反而全完了。”
赵正阳说完这段话,只是看着夏启,等了几秒。
“夏启,你现在的情况,比我当年严重何止万倍?!”
“所以秦老让你签这个字,让你参与重大决策,不是让你去冲锋陷阵的。”
“是让你站的高一点,看的远一点。”
赵正阳伸手在桌上的地图上画了个大圈。
“你要做的事,是把我们所有人做的事,紧紧攥在一个拳头里!牛涛带着特战队在前面冲杀打仗,我在大后方搞政工和建设,廖参谋坐在你旁边给你抽丝剥茧分析情报。”
“我们每个人,都在埋头干自己那一摊事,而你,要把这些事统筹起来,在这个宏观的过程中,去发现那些我们身在局中看不见的死角!”
“这才是你的位置。”
赵正阳拍了拍夏启的肩膀。
“别太自责,年轻人的冲动,谁没有经历过?亲眼看到外面那个惨绝人寰的世道,手里又握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换了谁都会忍不住想去拼一把,这很正常,人性本就如此。”
“既然现在懂了,以后改掉就是。”
“赵政委,我明白了。”夏启听完后心中一暖,“以后不会了,我保证,绝不再强行冒险。”
赵正阳这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点了点头:“好,我们所有人都无条件相信你,你把身体养好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