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术士徐祖盛身死道消,不管是陆泽还是孙玄机,都没有打算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任何关于北境的消息。
这场战斗只持续半个时辰,便匆匆结束,跟杨砚斗法的那头黑猿,见到情况不对,便迅速远遁。
随着陆泽...
江面之上,血雾弥漫,碎裂的木板与翻涌的浪涛混杂在一起。那头百丈白鳞蛟龙的尸首缓缓沉入水底,鲜血如墨汁般在江流中晕开,染红了数里水域。风声呜咽,仿佛天地也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哀鸣。陆泽立于波涛之巅,白衣猎猎,手中山海剑犹自滴血,剑锋所指,正是那遁逃中的褚相龙残影。
“想走?”陆泽冷哼一声,脚下踏水如履平地,身形一闪,竟凌空追击而出。他每一步落下,江面便炸起一圈气浪,整个人如同御风而行,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褚相龙虽借水遁术隐匿身形,但在陆泽眼中,其气息却如黑夜明灯,清晰可辨。
“你逃不掉。”陆泽声音不高,却穿透风浪,直入对方识海。
褚相龙心头剧震,元神受创未愈,此刻更是气血翻腾。他万没想到,这看似温文尔雅的司天监监正,竟有如此恐怖战力??一剑斩七品妖兽如屠鸡犬,追杀同境修士亦如逐鹿原野。
“徐祖胜……你说他是我小师兄?”陆泽忽然开口,语气淡漠,“可笑。我从未收过弟子,更无师弟。”
褚相龙瞳孔一缩,心知自己说漏了嘴。但他已无暇细思,只觉背后寒意逼人,陆泽的剑意已锁死全身,再迟片刻,必被斩于江上!
就在此时,远处丛林之中忽有一道灰影疾掠而出,手中骨杖一挥,天地骤然变色。阴风怒号,黑雾弥漫,一道巨大的虚影自林间升起??乃是一尊三首六臂的鬼王法相,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周身缠绕冤魂哀嚎之声。
“七品术士!”陆泽眉头微皱,脚步却不曾停歇,“藏得倒是深。”
那术士冷笑:“陆泽,你纵然天赋绝伦,又能敌几人?今日我等八位七品联手,只为取王妃性命,你护不住!”
话音未落,江面之下又是一阵剧烈震荡。扎尔木哈巨吼一声,双臂肌肉暴涨如古树虬结,竟将另一块千钧巨石高举过顶,朝着陆泽所在方位狠狠砸来!与此同时,汤山君虽重伤垂死,仍强撑最后一丝妖力,在水中凝聚出数十道冰刺长矛,自下而上贯穿水面,形成一片死亡区域。
三方合击,杀机四伏!
然而陆泽只是轻叹一声,手中山海剑缓缓抬起,剑尖朝天,口中低语:“山海……归位。”
刹那间,整片江域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剑光冲霄!
一道青色巨龙自剑身腾起,龙吟响彻九天,携山崩之势横扫四方。冰刺崩碎,巨石炸裂,连那鬼王法相也在龙威之下发出凄厉惨叫,身躯寸寸瓦解。灰衣术士喷出一口精血,骇然后退,惊恐大喊:“这是什么剑意?!”
“不是剑意。”陆泽目光冷峻,“是山海意志。”
他一步踏出,身影竟在空中留下九道残影,每一影皆持剑而立,合为“九劫剑阵”。这是他在司天监观星七年,参悟星辰运转、天地更迭所创的杀招,平生仅用三次,每一次皆有人陨落。
第一影斩向林中术士,剑光过处,草木尽枯,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头颅已飞离脖颈。
第二影直扑水中扎尔木哈,蛮族首领怒吼连连,以双掌硬接,却被一剑劈开胸膛,内脏尽数搅烂,庞大身躯轰然倒下,激起滔天浪花。
其余七影齐齐锁定褚相龙,将其退路尽数封死。后者面露绝望,嘶声喊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同时压制四位七品强者?!”
“因为你太弱。”陆泽本体缓步逼近,声音平静得令人胆寒,“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及当年我在北疆一人斩杀三十蛮王时的一成压力。”
话落,九道剑影合一,化作一道通天剑柱,自天穹贯下,正中褚相龙头顶。惨叫声戛然而止,血雨洒落江面,一代七品妖修,就此形神俱灭。
四周重归寂静。
唯有江水流淌,带着血腥远去。
陆泽收剑回鞘,神色淡然,仿佛刚才不过随手拂去尘埃。他转身望向官船方向,只见火光点点,禁军正在组织救火与搜救落水之人。秦海抱着昏迷的王妃站在甲板边缘,庞洁与其并肩而立,二人皆负伤,但尚能支撑。
慕南栀则不见踪影。
陆泽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