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4:剑来!(1 / 4)



这一刻,先帝贞德目眦欲裂。

淮王在楚州城即将顺利突破二品,却被人杀死,不仅未能成功突破,而且还丢失血丹,连带着王妃都不见踪影。

而后,便是那场靖山城大战,贞德的道门阳神被陆泽‘暗算’,阳神...

雨势渐歇,檐角积水滴答作响,像敲在人心上的更漏。浩气楼顶楼窗棂半开,湿气裹着青苔与旧纸墨的微腥钻入室内,魏渊伸手将那扇窗推得更开些,风卷着水汽扑上他青衣袖口,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赵守并未接话,只垂眸凝视案上摊开的卷宗——纸页泛黄,边角微卷,几处朱批已褪成淡褐,却是去年桑泊湖畔血案最原始的刑部存档。南宫情柔送来的不是誊抄本,而是原件,连许七安父亲当年按在卷末的指印都清晰可辨,暗红如凝固的血痂。

“先帝还活着?”魏渊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刃,直刺陆泽眉心,“你信?”

陆泽没笑,只是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非制钱,也非私铸,边缘粗粝,中间方孔被磨得发亮,铜绿斑驳,却透出一种奇异的温润。他将铜钱置于掌心,缓缓推至案前。

赵守瞳孔一缩。

魏渊却未动,只静静看着那枚铜钱,良久,才低声道:“……监正的‘问心钱’。”

陆泽颔首:“三年前,我在云鹿书院后山竹林遇见监正。他递给我这枚钱,说:‘若有一日,你见它泛青光,便去桑泊湖底寻一口锈剑;若它转赤红,便去皇陵地宫第三重门后叩三下;若它始终如旧,那便是——先帝尚在人间,而大奉尚未到需借神佛之力续命之时。’”

话音落,满室寂然。

窗外一道余雷滚过,沉闷如远古巨兽腹中鼓动。

赵守忽然抬手,指尖悬于铜钱上方寸许,未触,却有缕缕白气自他指端渗出,如烟似雾,绕钱三匝。那铜钱竟微微震颤,继而,通体浮起一层极淡、极薄的赤色光晕,如朝霞初染,转瞬即逝。

“赤光现。”赵守声音干涩,仿佛舌底含沙,“地宫第三重门……那是先帝亲定的‘藏龙龛’,唯有太子持玉圭可启。可如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魏渊,“太子早已暴毙于东宫,尸身焚于火海,骨灰撒入护城河。而当今圣上,是先帝庶出第七子,登基诏书上写明‘奉遗诏继统’——可先帝若未死,何来遗诏?”

魏渊沉默片刻,忽而一笑,那笑意却无半分暖意,反倒像刀锋刮过冰面:“所以,陛下这些年求仙问道、纵容镇北王屠楚州、对巫神教北侵坐视不理……不是昏聩,是恐惧。”

“恐惧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突然站在他龙椅之后。”

陆泽轻轻合拢手掌,赤光隐没,铜钱复归黯淡:“不,是绝望。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坐的不是龙椅,是一具棺材——而棺盖,从未真正合严。”

赵守闭目,额角青筋微跳。他出身江南柳乡,幼承庭训,读的是《春秋》,信的是‘君君臣臣’,可此刻,他毕生所筑的儒道基石正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崩裂声。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山海战役后,监正踏雪入京,在金銮殿外驻足良久,仰望宫墙之上盘踞的九龙琉璃脊兽,只说了一句话:“龙未死,爪已断;爪未续,鳞先腐。”

那时他以为监正在讽喻妖族残部。

原来,是在说大奉。

“许七安呢?”魏渊忽然问,“他查到多少?”

赵守睁开眼,目光如电:“他查到了桑泊湖底那口剑,也摸到了叶霭绍牙行与内廷尚衣局的勾连,甚至发现了恒慧和尚每月十五必赴西市药铺取一味‘紫河车’——那是炼制人丹的主药。但他停在了那里。”

“为何?”陆泽问。

“因为他在刑部卷宗里,看见了自己父亲的笔迹。”赵守一字一顿,“许砚之,时任大理寺少卿,亲手签发了叶霭绍牙行‘合法采买流民’的勘合文书。那文书盖着大理寺大印,也盖着……先帝御赐的‘明察秋毫’朱砂小玺。”

魏渊手指在案沿轻轻一叩。

咚。

一声轻响,却如惊雷炸在三人耳中。

“所以,许家灭门,不是意外,是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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