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1:大家都有美好未来(1 / 4)



桦钢保卫科在厂区东边,一排低矮的平房,外墙上刷着绿色油漆,早就斑驳得有些不成样子。

在门口停放着几辆自行车,前头车筐里有着秋末的泛黄落叶。

沈栋梁推门进去,里面烟雾缭绕,几个人正围着桌子打...

陆泽站在窗边,没动,只是静静看着楼下那个正在晾衣服的女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而匀称的手腕。风掀动她额前几缕碎发,她随手拨开,动作利落又带着点不经意的温柔。那双手在绳子上翻飞,被单抖开、撑平、夹紧,一气呵成,像在完成一件郑重其事的仪式。

陆泽认得这张脸——王阳的母亲,罗美素。

不是照片里被岁月压弯了腰、眼神浑浊的老妇人,而是三十出头、眉眼尚带青涩却已盛满生活韧劲的年轻母亲。她正哼着一段走调的《洪湖水浪打浪》,调子跑得离谱,可声音清亮,像一柄薄刃劈开秋日的沉闷。

“妈。”陆泽开口,嗓音还有点刚醒来的沙哑。

罗美素闻声抬头,看见儿子站在窗边,先是一愣,随即扬起嘴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阳子醒了?快下来吃饭!今儿你爸轮休,炖了猪蹄儿,香着呢!”

她说话时,手里还捏着一只没夹稳的蓝布围裙,风一吹,围裙角啪地拍在晾衣绳上,像一面小小的旗。

陆泽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楼梯是水泥浇筑的,台阶边缘已被无数双鞋底磨得发亮,泛着油润的灰光。他一级级往下走,脚步很轻,却听见自己心跳比往常沉了一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踏实感。

这具身体才十八岁,骨骼未全定型,肩背尚显单薄,可筋络间已悄然蛰伏着大奉武神留下的本能。哪怕不用内视,他也知道,只要意念微动,气血便可如江河奔涌;只要心念一凝,目光便能刺穿三尺厚的钢板。可此刻他什么也没做,只任由这副年轻躯壳笨拙地呼吸、吞咽、感受阳光晒在手背上的温度。

饭桌摆在客厅靠窗的位置,一张掉了漆的旧木桌,四把椅子,其中一把腿矮了半寸,底下垫着半块红砖。桌上摆着三副碗筷,中间是个搪瓷盆,里头堆着油亮酱红的猪蹄,汤面上浮着细密金黄的油星,旁边是两碟小菜:一碟咸菜丝,一碟蒜泥黄瓜。

王响坐在主位,穿着洗得发硬的藏青工装,胸前口袋别着一支钢笔,袖口扣得严严实实。他正低头看一份《桦林日报》,报纸边角卷曲,油墨味混着猪蹄香气,在空气里拧成一股暖流。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了陆泽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报纸往旁边推了推,腾出地方来:“坐。”

语气平淡,甚至有点冷淡,可陆泽分明看见他悄悄把盆里最肥硕的一只猪蹄往儿子那边拨了半寸。

罗美素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米饭进来,见状笑着啐了一口:“你当别人看不见呢?还装!”

王响耳根一红,咳嗽一声,低头扒饭,筷子却下意识往陆泽碗里夹了一大块蹄筋:“趁热吃,筋道。”

陆泽接过,没推辞,低头咬了一口。猪蹄软烂却不腻,蹄筋弹牙,酱香浓郁里透着一丝回甜。他忽然想起,原著里王响最后一次给儿子夹菜,是在王阳葬礼后的第三天,那顿饭冷透了,他夹的是半块发硬的馒头。

“爸,厂里最近忙吗?”陆泽问,声音自然,像是这十八年来日日如此。

王响放下筷子,抹了把嘴:“忙,但不乱。轧钢车间技改,新设备试运行,我盯得紧。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泽,“你高考完,有打算没?”

罗美素立刻接话:“我说让他去考师范,安稳,以后回厂子弟校教书,还能照顾家里。你倒好,昨儿又跟老刘家那小子说,想送阳子去省城学汽修?”

“汽修怎么了?”王响声音拔高半度,“咱厂里多少车等着修?等哪天拖拉机趴窝了,总不能叫老师傅们拿扳手砸?”

“那也不能让孩子一辈子跟机油打交道!”罗美素瞪眼。

“谁说就是一辈子?”王响也瞪回去,可眼神里没火气,只有固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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