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拿不让儿子进厂来威胁他。
实际上,现在的王响早就没有之前那般坚持,非要让儿子到厂里来工作,因为他渐渐发现,现在的桦钢厂跟以前似乎变得完全不一样。
......
当天下午。
卢文仲便出现在桦钢厂,厂长宋玉坤陪同这位从南方来的富商,两人戴着安全帽,并肩站立在远处。
只见远方那辆大翻斗车的货车,其后车斗缓缓地掀起来,那一大车的煤炭倾倒在了如山的煤堆上,哗哗作响。
两人的随从们,都是识趣地离开,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单独交谈,无人能够听到宋玉坤跟卢文仲究竟在谈些什么。
宋玉坤笑道:“这动静好听吧?轰隆隆的声音,就像是那一沓又一沓的钞票,疯狂地往你卢总的口袋里装呢。”
卢文仲彬彬有礼地躬身,谦虚道:“宋厂长还是这么爱说笑,这一切当然都要仰仗于您对卢某的信任。”
哪怕旁边没有人,可宋玉坤还是选择压低着声音:“我这么大个厂子,连锅炉都停好几台啦,你这焦煤,我可是一斤没少要过、一分钱没少给过啊!”
卢文仲心领神会,张开手掌,他朝着宋玉坤比了个五的手势:“这我心里都有数的,您尽管放心就是。”
宋玉坤大笑起来:“都说你们南边来的人会做生意,果然如此啊。”
两人相视一笑。
宋玉坤目光瞥向另一侧,笑容缓缓僵住,不远处有道身影正骑着自行车朝这边驶来,那人频频冲着宋玉坤点头。
是王响。
宋玉坤和卢文仲两人很快分开,前者带着王响回了厂长的办公室,后者则是开着银灰色的轿车从焦煤厂里出去。
办公室里。
宋玉坤没聊两句就步入正题,询问王响那天究竟都看到些什么,王响满脸诚恳道:“我那天真是啥也没看见。”
“今天没外人,你跟我说实话。”宋玉坤的官腔真是刻在骨子里的,“我在厂里这么些年,想搞我的人很多。”
“但我依旧在厂长位置上坐着。”
“老王,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