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0:咱俩各论各的(1 / 4)



哈城火车站,人潮涌动,乘客们拿着车票,纷纷寻找着各自的车厢,陆泽跟马魁站在车厢外,望着人潮。

站台的风很大,今天的哈城是阴天,乌云笼罩在人们的头顶,又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即将到来。

蒸汽机车...

腊月二十三,小年。

清晨五点,天还黑着,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像蒙了层毛玻璃。陆泽就醒了,没开灯,摸黑穿好棉袄,把围巾一圈圈绕在脖子上,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轻手轻脚推开自己屋门,走廊里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里水流咕嘟咕嘟的轻响。厨房亮着一盏小灯,罗美素正蹲在灶台前烧水,锅盖掀开一条缝,白气嘶嘶地冒出来,氤氲了她半张脸。

“妈,我来。”

她回头一笑,眼角堆起细纹:“你起这么早干啥?今儿又不上班。”

“不上班,但得干活。”陆泽卷起袖子,从橱柜底下拖出那只落了灰的旧铁皮箱——王响年轻时跑车用的工具箱,漆皮剥落,边角锈迹斑斑。他掀开盖子,里面不是扳手螺丝刀,而是一叠泛黄的桦钢厂机务段技术手册、几本《内燃机车构造与检修》、还有三枚褪色的铜质徽章,一枚刻着“1978年度先进生产者”,一枚是“安全行车十万公里”,最后一枚最小,背面用钢笔歪斜写着“王建国赠予王响 ”。

陆泽把徽章一枚枚擦干净,放在掌心掂了掂。沉。

罗美素舀水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把火调小了些,让水温缓缓升上来。

七点整,王响醒了。他坐起身,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坐直,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左胸口袋上方还缝着一块深蓝补丁,针脚细密,是罗美素多年前的手艺。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盒“大前门”,抖出一支,却没点,只夹在指间反复摩挲。

陆泽端着热豆浆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爸,喝点热的。”

王响没接,目光落在儿子手里那摞书上:“哪来的?”

“昨儿收拾你柜子底下找着的。”陆泽把豆浆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把三枚徽章推过去,“您看看,还识得不?”

王响的手指猛地一颤,烟掉在裤子上,烫出个小黑点。他慌忙去拍,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齿轮。陆泽没动,只是把豆浆往前推了推。

“……识得。”他哑着嗓子说,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78年的,厂里发的;‘83年那回安全行车,全段就仨人拿;最小那个……是你爷爷,王建国,在锅炉房干了三十年,临终前两天,亲手钉进我这工装口袋里的。”

他说完,低头盯住那枚小徽章,喉结上下滚动,没再开口。

陆泽也没催。他转身出去,过了会儿拎回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本笔记本,封面印着“桦林市成人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资料”,科目赫然列着:机械制图、电工基础、内燃机原理、铁路运输组织学……

“我报了成考。”陆泽语气平平,“专业,机车车辆工程。”

王响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吓人。

“你……你学这个干啥?”

“接班。”陆泽把笔记本一本本摆在他面前,指尖敲了敲最上面那本的封皮,“您不是说,没有您,机务段得瘫痪?那我就学着,别让它瘫。”

王响嘴唇哆嗦着,想笑,却牵不出个完整弧度,反倒是鼻尖先红了。他抬手抹了把脸,把烟狠狠摁灭在窗台积雪里,火星嗤地一声熄了。

“胡闹!你一个大学生,学这个?”

“我不是大学生。”陆泽忽然说。

王响愣住。

“去年九月,我没去北医报到。”陆泽看着父亲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冰面上,“我改签了,去了音乐学院附中进修班——三个月速成,主修声乐与舞台表现力。维多利亚那半年,不是玩票,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王响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为啥?”他嗓子发紧。

“因为沈墨在那儿。”陆泽坦然道,“她要考医学院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350zw网】 www.350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