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归尘,土归土。
许平峰死在儒家的本命字之下,关于他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赵守脸上透着极致的虚弱,想要彻底杀死一位尚在巅峰状态的二品术士,难度极高,每一个步骤都不容出错。
赵守抬眼看向陆泽,若非陆泽以超绝手段将许平峰束缚在原地,恐怕对方早就从今日这场杀局里逃离遁走。
“终于结束了。”不论是赵守还是许七安,这一刻都感到油然的轻松,许七安看着亲爹惨死,甚至显得很开心。
活该!
虎毒尚不食子。
你这狗竟然还想杀你亲儿子?
陆泽看向赵守,开口道:“您先好好歇着吧,白衣菩萨那边交给我。”
战斗尚没有结束,佛门二品菩萨还在面临着孙玄机跟杨千幻的围攻,那青铜盘对付佛门法相似乎有克制作用。
白衣菩萨注意到陆泽的注视,那张绝美洁白的脸颊上闪烁惊骇之意,对于刚刚发生的战斗,她尽收眼底。
一位二品境界的巅峰术士,竟然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而且没有任何的痕迹留下来,这是件极其可怖的事情。
陆泽手握镇国剑,似乎还打算对这位佛门菩萨动手,妥妥的司天监猛男,接连两场大战过后,他竟还有余力。
猛!
这位白衣菩萨名为琉璃,今日本是前来将神殊带回西域,却没有想到合作者的许平峰被陆泽跟赵守联手诛杀。
不论是赵守施展的本命字神通,亦或者是陆泽的剑化樊笼,都令琉璃菩萨心惊,这时的她主动服软。
“陆先生。”
“今日只是一场误会,我佛门只是为许七安体内的神殊而来,并未想过要干涉你们大奉内部之事。”
佛门菩萨,竟在服软。
这时,度厄大师出现在陆泽身边,不久前,度降魔杵出现,阻断许平峰的最后退路,是真正的帮手。
陆泽之前传播大乘佛法教义,使得西域佛门内部发生分裂,两种流派之间产生争执,度厄大师便是大乘佛法派。
大师提前跟陆泽联系,要奔赴大奉京城,担任大乘佛法的传播者,带领着大乘佛教教众脱离西域,要投奔大奉。
度厄大师对着陆泽微微颔首,道:“西域佛门确实是为神殊而来。”
陆泽摇头:“未经允许,便擅入大奉境内,若双方角色互换,我不经邀请便前往佛门腹地,佛门又当如何?”
白衣菩萨知晓事情难以善终,当即施展强大手段,击落头顶青铜盘,临走之前,深深看了陆泽一眼。
“陆北辰。”
“我记住你了。”
陆泽却并未选择强留,只看着那袭白衣消失在视野之内,直到有道响亮且清脆的甩鞭声在忽然间响起。
——啪!
白衣染血。
那是监正在出手。
孙玄机跟杨千幻来到陆泽身边。
两人都知晓许平峰身死道消,他们对此皆感慨万千,真相暴露后,这位司天监前任大师兄的命数也随之终结。
新人辞旧人。
夜幕渐浓。
大奉京城尚还没有从今日那场大战的余波里平复下来,到处可见巡逻的禁军兵士,司天监那座观星楼通体明亮。
司天监的白衣术士们尽数出动,配合着禁军维持京城秩序,今天晚上的京城,注定会有很多人彻夜无眠。
皇帝驾崩。
而且还是强制驾崩。
真相很快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先帝贞德为求长生,被入魔的地宗道首污染,将元景帝跟淮王两人的魂魄炼化。
监正大弟子许平峰操纵幕后,魏渊甘愿奔赴靖山城赴死,只为将巫神重新封印,西域佛门有佛僧投奔大奉.....
这一条条的消息,在陆泽故意使然之下,开始在京城内小范围传播起来。
哪怕有些事情听起来十分离奇,但这确实是实情。
皇宫小内,御书房。
太子殿上终于得偿所愿地坐在我心心念念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