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张上官您拿着,解解乏。”
谁知张大广却摆了摆手,没去接那壶酒,语气严肃了几分:“行了,不用来这套,某来是提醒你,最近都小心些,夜里多派几个人守着,昨夜老赵家那把火,烧死了一个游学的士子,如今县尊正头疼这事呢,你们可别再闹出人命来,不然某也保不住你。”
说完这话,张大广也没多停留,带着两个不良人转身就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掌柜的站在原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才松了口气,转身回了柜台。
“这人倒是有趣。”
李世民看着张大广的背影,放下手里的麦饼,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说他贪婪吧,掌柜的递酒他却不收;说他不贪吧,掌柜的塞钱他却来者不拒,倒是个有分寸的。”
温禾喝了口羊汤,淡淡解释道:“不良人没有朝廷发放的薪俸,全靠地方上的商户接济、或是办差时得些赏钱过日子,他们收钱却不收酒,大抵是知道‘钱’能过日子,‘酒’却容易惹麻烦,倒是比一般的泼皮懂规矩。”
李世民闻言,眼眸微微眯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再说话。
他倒是没想到,基层维持治安的不良人,竟连基本的薪俸都没有,难怪会有商户暗中行贿,长此以往,吏治怕是要越发混乱。
一旁的长孙无忌却不以为然,放下汤碗说道:“不良人本就非官非吏,是地方临时招募的人手,没有薪俸也正常,各地都是如此,算不上什么大事。”
在他看来,不良人不过是些市井壮汉,有没有薪俸,对朝堂影响不大。
“这就叫‘又要牛干活,又不给牛吃草’。”
温禾扭头看向李承乾,故意用浅显的话解释。
“官府要不良人维持治安、抓强盗,却不给他们发钱,他们只能靠商户的好处过日子。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人借着身份欺压商户,反而成了地方的祸害。”
李承乾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维持治安的人,还会没有钱拿。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自然听懂了温禾的言外之意,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都清楚,温禾说的是实情,可给不良人发薪俸,涉及到财政、编制等诸多问题。
而且这问题,从前隋就遗留下来的。
至于要用不良人,无非就是两个字“省钱”。
所以这绝非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还得从长计议。
温禾也知道这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便不再纠结,话锋一转,看向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语气凝重了几分:“李二郎,孙三先生,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郑县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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