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拒绝了那个人?”
温禾放下茶盏,目光如刀般盯着陈奎。
“是,是学生拒绝了他,是,是章海他说就这一次机会,若是能成,日后我们便可步入朝堂了,学生,学生一时鬼迷心窍,才答应的。”
陈奎嚎啕着。
一旁的张文啸看着大吃一惊。
这什么刑都没用,这就招供了?
小郎君这手段是越来越厉害了。
温禾此刻终于身心舒畅了。
之前原本想用这个手段,去断渭水弃尸案的,没想到那个曲梅和她的姘头那么快就招供了。
如今终于是用上了。
“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是谁让你们来递投卷的?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若是老实交代,某还能向陛下求情,从轻发落。”
“若是执意隐瞒,某便直接把你送到大理寺,到了那里,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只是到时候,你可就再没机会参加春闱了。”
这句话戳中了陈奎的要害。
他寒窗苦读多年,就是为了能通过春闱改变命运,若是被送到大理寺,不仅功名无望,还会落下案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陈奎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温县子!学生招!学生全都招!求您千万别把学生送到大理寺!”
温禾示意张文啸扶他起来:“说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张文啸上前,伸手将瘫软的陈奎拽回椅子上。
陈奎还在不住地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指腹把素色布料揉出一道道褶皱。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声音,带着哭腔开口。
“温县子……学生真的是本届士子,祖籍在兖州,去年冬天才来长安备考,之前学生曾给吏部递过自荐文书,想求个小吏的差事,可吏部说学生资历不够,把文书退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地面,声音又低了几分。
“昨天晚上,学生在租住的客栈房间里温书,突然有人敲门,学生以为是客栈的伙计,开门一看,是个穿着深色锦袍的男人,看着约莫四十岁,脸上留着短须,说话带着明显的河北口音,他说他知道学生自荐失败,也知道学生急着想在长安立足,就给学生指了条明路。”
“就是来找某?”
温禾追问,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目光始终锁着陈奎脸上的微表情。
陈奎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说道:“是,是的,他说……说您刚被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