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温禾故作唏嘘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这位莫先生对你倒是忠心,本官审他时,他一开始嘴硬得很,直到用了些手段,才扛不住把你供出来。你倒好,转头就说不认识,也太绝情了些。”
他顿了顿,像是不经意般补充。
“说起来,本官也没想到,你一个士族子弟,竟敢做拐卖妇孺的事,那些被拐的孩童,最小的才三岁,哭着要爹娘的时候,你就没半点良心不安吗?”
“胡说!”
崔巍被说得心头一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这事明明是莫安山自己做的,我只不过是让他借着……”
话到嘴边,他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猛地闭上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慌乱地看向崔钰书,满眼都是求救的神色。
温禾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追问道。
“借着什么?你倒是说清楚,你让他借着什么?”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转冷,字字清晰。
“莫不是借着那私设的赌坊,还有从南方诱拐来的美艳女子,拉拢长安的宗室和勋贵,好为你们崔氏铺路,巩固士族地位?”
“啧啧。”
温禾摇了摇头,故意露出鄙夷的神色。
“真没想到,传承千年、自诩‘德行传家’的清河崔氏,也会用这种拉拢权贵、践踏律法的下三滥手段,这事要是传出去,天下人该怎么看崔氏的‘千年清誉’?”
这番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在崔钰书心上。
老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倒不是气崔巍做了腌臜事。
高门大户私下,类似的腌臜手段并不少见。
他气的是温禾这咄咄逼人的态度,更气崔巍的愚蠢,竟然被人抓住这么大的把柄,还当众说漏了嘴,把崔氏的颜面丢得一干二净。
崔钰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知道此刻争辩无用,只能做出妥协。
“此事定有误会。崔氏愿意配合调查,日后也会给陛下一个交代,还请高阳县子与任城王今日先退去,容老夫审问崔巍,查明真相后,必上报朝廷。”
他以为这样的妥协已经给足了朝廷面子,也能保住崔氏的颜面,却没料到温禾直接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拒绝。
“不行!今日崔巍必须跟我回百骑营!人证物证俱在,只有让他和莫安山对质,才能查明真相,若是今日留他在崔府,万一有人串供、销毁证据,本官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那些被拐妇孺的家人交代?”
崔钰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