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辅机本就不懂农事,也不能全怪他。”
李世民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些,算是给长孙无忌找了个台阶下。
他对长孙无忌的信任,朝中无人能比,即便出了这样的差错,也不愿过多苛责。
温禾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心中清楚,李世民对长孙无忌的信任,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即便到了晚年,李世民对朝中大臣多有猜忌,却始终未曾怀疑过长孙无忌,最后还放心地让他辅佐李治。
至于后世传言,说李世民临终前对长孙无忌起了杀心,不过是后人的猜测罢了,当不得真。
马车一路前行,从热闹的坊市穿过,渐渐远离了长安城的喧嚣。
待驶出明德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道路两旁的田野里,遍布着金黄色的麦穗,虽然比往年稀疏了些,但好歹长出了粮食。
不知过了多久,车队渐渐驶入温家庄的范围。刚一踏进庄子,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一望无际的田野里,绿色的稻叶与金黄的稻穗相互交织,风一吹,稻浪翻滚,空气中满是稻谷的清香。
比起长安城外那些稀疏的庄稼,这里的稻穗更加饱满,稻秆也更粗壮,一眼望去,便是一派丰收的景象。
窦静坐在马车内,掀开窗帘看了一眼,瞬间瞪圆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他为官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农庄的庄稼,却从未见过长势这般好的稻田。
而且竟然还是在这干旱时节。
车队渐渐接近温家庄,远处已能看到庄子边缘的茅草屋,田埂上还插着几面褪色的小旗。
那是庄户们特意做的记号,标记着要留给温禾收割的第一茬稻田。
冯大虎从赶车的位置跳下来,手里攥着一面铜锣,快步朝着庄子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小郎君来了!快把镰刀、稻筐都搬出来!”
“铛!铛!铛!”
清脆的铜锣声在庄里响起,原本在自家院子里磨镰刀、编稻筐的庄户们,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眼前一亮,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扛着工具朝着村口跑去。
“是冯管事的锣声!小郎君真的来了!”
“快!把那片最肥的稻田留好,等小郎君来割第一镰!”
不一会儿,村口就聚满了人,男女老少都带着农具,手里要么攥着磨得锃亮的镰刀,要么提着编好的竹制稻筐,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
几个年长的农户站在田埂边,望着远处驶来的车队,忍不住感慨:“今年咱这稻子,比葛家庄的好多了,穗子沉得压弯了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