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端端的议事,温禾怎么突然动了这么大的火气?
即便说的是实情,也不该用国将不国这般重话,未免太过冲动了。
可温禾却没有半分退却,依旧挺直脊背,迎上李世民的目光,眼神里没有惧意,只有几分执拗的认真。
两人对视了许久,李世民看着他这副认死理的模样,突然失笑,摇了摇头。
“你这竖子,总是敢说旁人不敢说的话。罢了,朕不与你计较。那你倒说说,朕该如何赏赐叶大贵?总不能因为这点功劳,就赐他爵位吧?”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瞥见温禾眼中亮起的光,像是瞬间抓住了什么机会,当即话锋一转,加重语气:“你想都别想!若因改良一个手雷就赐爵,那满朝文武、边关将士该如何自处?”
“明日朱雀门外,怕是要挤满来奏请的官员了!”
温禾撇了撇嘴,心里也清楚这是实情、
唐朝爵位制度森严,哪能轻易赐爵?
他不过是想想罢了。
“臣不敢求赐爵,只求陛下能为叶大贵除去贱籍,再多加些赏金,日后让工部以‘技师’之职雇佣他,月奉也提一提。”
温禾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叶大贵本是贱籍工匠,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难有出头之日。若陛下能为他脱籍,不仅能让他安心钻研,更能让天下工匠看到,只要有真本事、能为国家出力,哪怕出身低微,也能得陛下赏识,改变命运!”
“启禀陛下,臣以为高阳县子言之有理!”
阎立德连忙上前附和、
“工匠是工部的根基,若能以叶大贵为例,激励更多匠人钻研技艺,日后我大唐的军械、农具改良,定能事半功倍。若叶大贵后续再有成果,便能凭技艺入仕,这也是一段佳话啊!”
其实他自己也是有一些私心的。
若是工部的工匠因此受到激励,那便是他的政绩。
或许他便能在四十岁之前,进入三省。
李世民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目光扫过温禾、阎立德,又看向一旁始终未开口的李靖。
李靖会意,微微点头、
“陛下,军器改良事关军情,工匠用心,则军器精良,赏罚分明,方能激励人心,臣也赞同温县子的提议。”
“罢了罢了,朕便依你们所言!”
李世民终于松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不仅是叶大贵,日后凡是立功的贱籍匠人,皆可凭功劳免除贱籍。赏金按功绩分等,像叶大贵这般突破性的贡献,赏五十贯钱。至于月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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