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主动崩解,化作滔天银焰灌入剑锋!银剑暴涨百丈,剑尖直指玄都眉心,剑身所过之处,连“无相”领域的虚无都被强行撑开一道缝隙!
“可惜,本座还留着最后一道‘月魄’!”洛韶华厉喝,银剑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银虹,悍然斩向玄都——这一剑,已非攻伐,而是燃烧本源的同归于尽!
玄都双目睁开,眸中再无漩涡,唯有一片澄澈星空。他左手依旧按在洛韶华心口,右手却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那道银虹剑尖。
指尖与剑尖相触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乱流。唯有银虹剑尖,在玄都两指之间,寸寸碎裂,化作亿万点星尘。星尘尚未飘散,又被一股无形伟力裹挟,逆流而上,沿着剑身飞速蔓延——所过之处,银剑寸寸崩解,剑身内封印的银色人影发出凄厉哀鸣,尽数湮灭!
洛韶华银甲彻底破碎,露出苍白如纸的肌肤,她咳出一口银血,血珠落地竟化作小小银月,随即消散。她踉跄后退,银发散乱,银甲残片簌簌脱落,露出底下素白中衣。那件中衣上,竟用金线绣着一行小字:“韶华易逝,何须悲泣?”
玄都指尖拂过她染血的唇角,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他绣这行字时,可曾想过今日?”
洛韶华喘息未定,闻言却怔住,随即苦笑:“他绣字那日,本座尚在‘月魄冢’中沉睡……他怎会知?”
玄都收手,转身望向荒原尽头那轮银月。月轮光芒已黯淡大半,表面裂痕纵横,如遭重击。他声音低沉:“月魄冢……是上古‘广寒宫’遗地。他既为广寒余脉,为何不守故土,反来兜率宫搅局?”
洛韶华扶住一株枯死的银树,指尖抚过树皮上一道古老月痕,声音渐冷:“广寒宫早已崩塌,残碑埋在十万丈冰渊之下。而兜率宫……”她抬眼,目光如刀,“是唯一能接引‘月魄’归位的道场。他既不愿做旧日傀儡,便只能亲手打碎这枷锁。”
玄都沉默良久,忽然问:“血玄都亲临,金刚琢现世……他以为自己能借这场大乱,夺取兜率宫权柄?”
“不。”洛韶华摇头,银发垂落遮住半边容颜,“他想毁掉金刚琢。”
玄都霍然转身:“为何?”
洛韶华抬眸,眼中银月残影缓缓旋转:“因为金刚琢里,封着广寒宫最后一位‘守月人’的真灵。而那位守月人……”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是血玄都的师尊。”
荒原风起,卷起银沙如雪。玄都伫立风中,衣袍猎猎,眸光深邃如渊。他忽然抬手,一缕混沌劲化作细线,轻轻缠上洛韶华手腕。劲力微吐,洛韶华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腕骨处,赫然烙印着一枚细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银色月牙。
“广寒宫‘月契’。”玄都声音平静无波,“他逃不掉。”
洛韶华任由混沌劲缠绕,苍白指尖轻轻抚过那枚月牙烙印,轻笑一声:“所以……他才来找他。”
玄都看着她腕上月牙,又抬首望向那轮濒临崩解的银月,忽然问道:“若他愿助他取回‘守月人’真灵,他肯否与我联手?”
洛韶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广寒宫余脉,只为求存。但……”她抬眼,眸中银辉虽黯,锋芒不减,“他须立下混沌誓约——若他背信,混沌反噬,永堕虚无。”
玄都颔首,右掌摊开,掌心混沌漩涡缓缓旋转,中心一点幽光如豆,正是混沌誓约的引子。洛韶华亦伸出左手,指尖凝聚一滴银血,血珠悬浮,内里隐约可见一轮微缩银月。
两股力量即将交汇之际,异变陡生!
天穹深处,那轮巨大的、朦胧的银月骤然剧烈震颤!月轮表面,无数道血色裂痕凭空浮现,如蛛网般迅速蔓延。裂痕深处,传来沉闷如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用头颅疯狂撞击月轮壁垒!
“血玄都?!”洛韶华失声。
玄都掌心幽光暴涨,混沌漩涡轰然扩大,竟在半空撕开一道狭长裂缝——裂缝对面,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燃烧的血色荒漠!荒漠中央,一尊顶天立地的血色巨人正仰天咆哮,它手中紧握的,赫然是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