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虫连面部都被黑金盔甲覆盖,只有一双金色瞳孔迸射出犀利光束,咄咄逼人,锋芒毕露。
一瞬间,场中气氛骤冷。
大厅中,粗大盘龙柱上龙首衔着的灯盏都暗淡了几分,青铜仙鹤鸟喙中吐出的香雾亦在半空凝...
洛韶华足尖未至,玄都掌风已如混沌初开般撕裂云层,裹挟着万古沉寂的白洞吸力,轰然撞上那一抹绯色足影——
砰!
虚空炸开一圈灰白色涟漪,仿佛天地褶皱被强行抚平又骤然崩断。洛韶华赤足一滞,足尖蔻丹微颤,竟在半寸之距硬生生止住下压之势。她眸中寒光骤盛,似有星河倒悬、月魄凝霜,唇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好一个‘洗脚’之问……他倒真敢开口。”
话音未落,她左袖轻扬,一道银辉自袖底游出,如活物般蜿蜒腾跃,瞬息化作九道细长剑气,每一道皆剔透如冰晶,锋刃处却燃着幽蓝焰火,无声无息便刺向玄都周身九大死穴。
这不是寻常剑意,是月华淬炼千载、以太阴本源凝成的“九曜蚀魂针”——专破神识壁垒,直诛灵台命宫。
玄都瞳孔微缩,身形未动,体表密布的白色漩涡却陡然加速旋转,嗡鸣声如亿万蝉翼共振,竟将九道剑气尽数吞入其中!漩涡深处,幽蓝焰火甫一接触混沌白芒,便如雪遇沸汤,嘶嘶作响,转瞬熄灭。可那九道冰晶剑气并未消散,反而在白洞内部疯狂震颤、扭曲、延展,竟于刹那间化作九条银鳞小蛇,蛇首昂起,獠牙森然,齐齐噬向玄都心口!
“蚀魂不灭,唯劫可解。”洛韶华声音清越,却字字如钉,凿入人心,“他以为混沌可吞万象?殊不知,月蚀之劫,本就生于虚无。”
玄都眉峰一凛,右手终于自背后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低喝一声:“归藏!”
霎时间,他身后虚空骤然塌陷,现出一方幽邃墨池,池水非黑非紫,泛着沉沉死寂之光。九条银鳞小蛇刚一触及池沿,便如坠泥沼,动作猛地迟滞,鳞片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暗金骨架——竟是被强行剥离了月华精粹,只余最原始的杀戮结构!
“归藏墨池?”洛韶华首次失声,眸中惊疑一闪而过,“此经早已失传三万年……他竟修成了?”
玄都未答,左手已悄然掐诀,指尖一点赤红骤然迸发,如朱砂点睛,又似血咒初燃。那点赤红飘入墨池,整座池子顿时沸腾起来,墨浪翻涌,蒸腾起浓稠如胶的赤雾。雾中,无数细若毫芒的赤色丝线疾射而出,精准缠绕上九具暗金骨架,倏忽收紧——
咔嚓!咔嚓!咔嚓!
脆响连成一片,九具骨架应声寸断,碎骨尚未落地,便被赤雾裹挟着倒卷回墨池,顷刻间熔为九滴赤金色液珠,悬浮于池面,微微搏动,宛如九颗微缩的心脏。
“归藏纳劫,反哺己身。”玄都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他蚀我魂,我食他劫。这买卖,不亏。”
洛韶华沉默了。她赤足悬于云端,月华在她周身流转得愈发缓慢,仿佛连时光都在她脚下凝滞。她终于抬眸,目光如两柄薄刃,直刺玄都双目深处:“他不是临时拥布者……他是‘承渊者’。”
四个字出口,天地俱寂。
远处观战的地仙老怪们只觉心头巨震,仿佛听见了某种尘封万载的禁忌之名被骤然启封。承渊者——非是借用异布之力,而是以自身道基为渊薮,承接、容纳、驯服异布本源的逆天之人!古史有载,上古曾有七位承渊者,其中三位登临绝巅,另四位……尽皆在承载途中爆体而亡,元神湮灭,连轮回印记都未曾留下。
“难怪老布躁动。”玄都喃喃,目光扫过自己怀中那块依旧微微震颤的老布,“它认出了同类的气息。”
洛韶华忽而轻笑,笑声如冰珠落玉盘,清冷中透着一丝近乎悲悯的凉意:“同类?不,他是‘容器’,而我是‘钥匙’。”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银辉自指尖升腾,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半枚残缺的月轮印记,“他可知,为何异布会选他?不是因他道基深厚,而是因他体内,有另一道‘门’的残响……那扇门,通向的地方,与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