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她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从此之后,他心火不熄,我命不绝;他心火一灭,我即魂销!”
玄都浑身一震,心口那枚暗金符印竟不受控制地嗡鸣震颤,仿佛被另一颗心脏牵引!他体内混沌劲莫名紊乱,竟有丝丝缕缕的金焰自窍穴中渗出,与洛韶华心口虚影遥相呼应!
远处观战的地仙老怪们骇然失声:“双生心契?!这……这是上古‘共命术’的禁忌变种!一旦缔结,生死同频,祸福相系!”
“不对!”一位白发老妪突然厉喝,“快看洛韶华左腕!”她枯瘦手指直指洛韶华垂在身侧的左手——腕骨处,赫然浮现出七道暗紫色勒痕,形如锁链,正随着心口虚影的搏动微微明灭!
“七道缚命锁?!”老妪声音发颤,“她早被长生遗孽‘锁命宗’制成了活契奴!这心契……根本不是她自愿缔结,是锁命宗借她之手,强扣玄都为共生祭品!”
玄都亦察觉异常,目光如电扫向洛韶华左腕。那七道紫痕,竟与当年他在万龙驮坟深处所见的“缚龙锁”纹路如出一辙!当年,那具沉睡古尸手腕上,也缠着同样的锁痕……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洛韶华双眼:“锁命宗……是谁在背后操纵?”
洛韶华却只是冷笑,心口虚影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血光中,她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散入夜风:“想知道?那就来追啊……若他能在七日之内,踏碎我七道命锁,或许,还能听见真相的第一个字。”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化作七缕血烟,分作七个方向疾射而出!每缕血烟掠过之处,虚空都凝结出一枚滴血铜钱,钱面“赊”字扭曲蠕动,仿佛无数怨魂在嘶嚎。
玄都一步踏出,混沌劲尚未爆发,怀中老布却突然剧烈震颤,布角“唰”地扬起,竟自动指向东南方——那里,一道血烟正撞入一片荒芜戈壁,地面瞬间龟裂,裂痕中涌出粘稠黑泥,泥中浮起无数张人脸,皆朝玄都方向无声尖叫!
“是锁命宗‘哭坟泥’!”玄都低吼,足下顿生混沌漩涡,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戈壁。可就在他身形将动未动之际,一道清越钟声蓦然响彻天地!
“当——”
钟声非自耳畔,而是直接在神魂深处震荡!玄都眼前景象骤变:戈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巨殿,殿门大开,门楣镌刻四字——“万劫归墟”。
殿内,七盏青铜灯静静燃烧,灯焰呈惨绿色,每一簇火苗里,都映着洛韶华被七道紫锁贯穿四肢百骸的画面。更骇人的是,七盏灯后,各自立着一尊石像——面目模糊,衣饰各异,却无一例外,双手皆按在自己心口位置,掌心赫然印着与玄都心口一模一样的暗金符印!
“万劫炉的‘心火映照’?”玄都心头狂震。这分明是兜率宫最高禁术,唯有历代守炉人濒死时,方可引动心火,映照宿敌命格!可此刻,七尊石像心口符印,竟与他心口完全共鸣!
“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终于明白洛韶华为何非要与他缔结心契——不是为了共生,而是为了“归墟”!只要他心火契一日不灭,这七尊石像便永远无法苏醒;而一旦他心火寂灭,七尊石像同步复苏,万劫炉必将自毁,兜率宫根基崩塌!
这哪里是求生?分明是以整个兜率宫为饵,逼他玄都……亲手点燃自己的心火,成为那第七盏续命灯!
玄都缓缓抬起手,指尖金焰跳跃,映亮他眼中翻涌的决绝。他望向戈壁方向,血烟早已消散无踪,唯余黑泥翻涌,人脸无声呐喊。
“好一个万劫归墟。”他低声自语,指尖金焰倏然暴涨,化作一道细线,笔直刺向自己左胸,“既然要燃,不如……燃得彻底些。”
“嗤——”
金焰没入心口,暗金符印瞬间炽烈如熔金!玄都仰天长啸,啸声中竟夹杂着万龙悲吟!他身后虚影暴涨,赫然显化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混沌神祇法相,神祇一手执炉,一手托鼎,鼎中翻滚的,竟是无数挣扎的魂魄虚影——正是方才戈壁黑泥中的人脸!
“他疯了?!以心火为薪,燃万魂为焰,这是要强行推演‘万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