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那一堆油腻腻的碗筷。
“你,去刷碗。刷干净点,若有一个油印子,扣五文钱。”
银花大喜,连声应下。
赵煜却是脸色铁青,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向安安:“你让我……搬砖?”
他是读书题字的手,是执笔批红的手,怎能干这种下贱营生!
“怎么?嫌累?”
向安安将橘子皮随手一扔,语气淡淡。
“嫌累就滚,我这不养闲人。”
赵煜喉结滚动,屈辱、愤怒、饥饿交织在心头。
他看了一眼那冒着热气的大白馒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泥腿子嘲弄的眼神。
终究,肚子战胜了尊严。
“我……搬。”
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向安安满意点头,重新坐回椅子,像个刻薄的地主婆,满意欣赏着这场好戏。
这一日,向家院子里多了一道奇景。
昔日的贵公子,挽着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搬砖。
细皮嫩肉的手很快被磨出了血泡,汗水冲刷着脸上的尘土,留下一道道黑印,狼狈如狗。
而那个曾对他唯唯诺诺的弃妇,此刻却高坐台上,锦衣玉食,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
午歇时,赵煜捧着两个馒头,躲在墙角狼吞虎咽。
噎得翻白眼时,他抬头,正好看见向安安扶着那坐在轮椅上的“丑八怪”出来晒太阳。
那丑鬼依旧满脸毒疮,看着就让人作呕。
可向安安却不仅不嫌弃,还亲自给他擦汗,喂他喝那闻着就名贵的药汤。
凭什么?
赵煜眼中血丝遍布,嫉妒如毒蛇般啃噬着心脏。
那个废人,除了让他莫名恐惧外,一无是处。
凭什么能享受这泼天的富贵?
而他,天潢贵胄,却要在这里像狗一样乞食?
她的目光扫过向安安身上那新做的棉布衣裳,又落在新修的高墙大院上。
这女人手里,定然有钱。
不过是一个病秧子,一个残废丑夫。
若是都死绝了……
赵煜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寒光。
这向家没个男人顶立门户,迟早是要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