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但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聪明地选择了沉默。
有些事,不问才是长久之道。
换过药,向安安便开始在屋内忙碌。
窗户破败,冷风吹破了窗户纸呼呼倒灌,昨夜险些要了她半条命。
她找来木板与钉子,试图修补。
只是她力气小,又不得章法,敲敲打打半晌,那木板依旧歪七扭八。
赵离靠在床头看了半晌,终是看不下去。
“窗户那样封不行,还会吹破。”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指点的笃定。
向安安回头。
赵离抬抬下巴,示意那块木板:“用那块宽的,斜着钉上去,上面留个风口,下面封死。”
向安安微怔,依言照做。
果然,寒风被挡在板外,屋内瞬间暖和不少。
她回眸一笑,眉眼弯弯:“你的主意不错。”
赵离别过头,只当没听见,视线却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向安安看着那虽然修补好却依旧透风的破屋,眉头轻蹙。
家里要修缮的地方太多了,天气也越来越冷,这破茅草屋根本扛不住深冬的风雪。
如今向大海一家子全没了,也不必再忌讳亲戚上门打秋风。
至于村里其他人……
向安安眼底划过一抹冷色。
眼红又能如何?
她总不能装一辈子穷。
况且在这世道,露富未必是坏事,有钱就代表有能力。
恨人有笑人无是常态,只要拳头够硬,钱便是护身符。
“这屋子,得大修。”
向安安当机立断。
村里干活慢,向安安便拿着银子去了镇上,请了一支手艺精湛的工队。
不过短短十日,向家那破败的小院便焕然一新。
原本摇摇欲坠的茅草房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气派的小四合院。
清一色的青砖大瓦房,高墙深院,看起来格外厚实,哪怕是暴雪也压不塌。
格局更是讲究。
正房三间,高大宽敞,地基垫得极为结实。
向老爷子知晓赵离身份,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君臣尊卑。
他死活不肯逾矩,非要让赵离住进主屋东侧的尊位。
“陛下……不,贵人乃是真龙,自当居东首。”老爷子固执得很,自己抱了铺盖卷去了主屋西侧。
向安安拗不过,也就随了他。
为了方便照顾重伤未愈,行动不便的赵离,她便将自己的住处安排在了紧挨着主屋东侧的东耳房。
两屋之间只隔着一道墙,稍微有点动静都能听见,若是赵离夜里发病,她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
入冬日短,寒风如刀。
天愈冷,村中流言却似野火燎原,烧得人心躁动。
关于向安安捡回男人,与他同吃同住的事,突然引起了村里人的注目。
“听说了没?那丫头不守妇道,竟捡了个丑陋废人养在房里,怕是不甘寂寞。”
“也是个累赘,满身毒疮,不良于行,看着也活不久,怕是要拖垮向家。”
井边妇人捣衣声急,碎嘴皮子更急。
有人嗤笑,眼中却是掩不住的酸意。
“拖垮?人家如今手里捏着银钱,连青砖大瓦房都盖得起,还在乎多张嘴?”
自打向大海一家入狱,那家财眼看要落入这孤女手中,加之那新起的屋舍,惹得不少人心思活络。
“与其便宜个外路野汉子,不如让族里过继个小子给她,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
“正是,我那小儿子机灵聪慧,甚是合适……”
“屁话,我家小侄子才是合适呢。”
言语间,贪婪尽显。
既嫉妒那即将平地起的泼天富贵,又恨不得自家孩儿立刻过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