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为了抢救粮种,被房梁砸断了腿……还有,还有族里几个后生,为了护着粮食,被刘家人活活砍死了!”
向安安只觉脑中嗡鸣,眼前阵阵发黑。
她在城里慢慢筹谋,想要彻底除了刘家,却没料到刘家那条疯狗,竟越过她,直接咬向了她最柔软的软肋。
那是她的家,是她护在羽翼下的族人。
“回村!”
向安安厉喝,转身便往外冲,指尖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一只大手猛地扣住她手腕。
赵离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发丝未束,面具下的双眸沉凝如铁,透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陪你去。”
“不行。”
向安安回头,指尖冰凉,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城门口贴着你的画像,刘家正愁找不到借口发难。你若去了,便是自投罗网。”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惧,狠狠握了握他的手。
“守好这里。我去去就回。”
赵离无奈应下,指节泛白,硌得生疼。
他想说他不怕,想说就算杀出一条血路也要护着她。
可对上少女那双决绝清醒,不容反驳的眼,所有话语都堵在喉间。
听她的,此时不能乱。
“好。”
赵离松手,声音沙哑,像是含着沙砾,“早去早回。”
……
向家村。
原本宁静祥和的村落,此刻唉声阵阵。
那座向安安花了大价钱建起、寄托着全村希望的粮仓,如今只剩一堆冒着热气的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烧焦的苦味,混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村口停着两口薄皮棺材,围绕着棺材的哭声震天,缟素满地。
纸钱漫天飞舞,落在黑灰上,黑白分明,触目惊心。
向安安下了车,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安丫头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带着哭腔。
村民们纷纷回头,眼中含泪,却不再是往日的羡慕嫉妒,而是一种看到了主心骨的希冀与委屈。
“安安……”
向老头坐在之前赵离所用的轮椅上,左腿缠着厚厚布条,血迹渗出,染红了半截木板。
老人家面如金纸,见着孙女,颤巍巍伸出枯瘦的手,指着那堆废墟。
“粮食保住了一半,爷爷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