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头,只是一步步走向捂着眼睛,还在胡乱挥刀的巡察使。
周身杀意,凝如实质。
“接下来,该算总账了。”
城楼之上,黑烟滚滚。
巡察使捂住口鼻,双目赤红流泪,透过指缝,惊恐盯着如杀神般逼近的男人。
剧毒黑蜂在他周遭飞舞,却不近那男人半寸。
赵离手持长剑,步步紧逼。
那股属于帝王的凛冽威压,不再刻意收敛,若泰山崩塌,倾泻而下。
“你……你别过来!”
巡察使挥舞长刀,步步后退,直至背抵墙垛,退无可退。
“朕的黑甲军,乃大丰重器利刃,是用来保家卫国,开疆拓土的。”
赵离声音极轻,却如惊雷炸响在巡察使耳畔。
“绝非给你们这群畜生用来屠戮百姓,做那权谋争斗的杀人刀!”
“闭嘴!去死吧!”
被那目光逼至绝境,巡察使嘶吼一声,双手握刀,汇聚全身力气,以此生最狠绝一招劈头斩下。
赵离眼皮未抬,手中长剑随意一挥。
“锵!”
精铁锻造的长刀应声而断。
剑光如洗,划破烟尘。
巡察使只觉脖颈一凉,视线骤然翻转。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躯依旧直立,看到了满地狼藉的尸首,直至看到了那双至死都未瞑目的……陈家老太太的眼。
“砰。”
人头落地,滚至陈清泉脚边。
赵离弯腰,一把提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大步走上城楼最高处烽火台。
狂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
城下,两千黑甲军乱作一团,正捂着眼目哀嚎,或是挥舞兵器驱赶毒蜂。
“首恶已诛!”
赵离运足内力,暴喝出声。
声浪滚滚,若龙吟虎啸,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惨叫。
他高举手中头颅,目光如电,俯瞰脚下这支曾随他出生入死的铁血之师。
“朕乃大丰天子,赵离!”
“尔等皆是朕的子民,朕的亲卫!还要助纣为虐,做那乱臣贼子的走狗吗?!”
这一声质问,带着无上威仪,穿透耳膜,直击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