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的和气生财?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嘲弄。
“李员外,您这记性怕是不太好。”
她细白的指尖轻点桌面,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昨日是谁说,我这商会是个空壳子?又是谁说,要让县令大人给你们免税三年?更有人扬言,要逼我交出安记的秘方?”
李员外脸色一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死丫头,耳朵怎么这么灵?
“误会,那都是酒后胡言!当不得真!”他连忙辩解。
“是不是酒后胡言,咱们心里都清楚。”
向安安冷笑一声,从柜台下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随手扔了出去。
“想入会?也不是不行。”
“但咱们商会有规矩,只收身家清白、诚信经营的良心商户。像诸位这般囤货压价,罢市扰民,甚至意图要挟官府的大人物,咱们这小庙,可容不下大佛。”
“你!你这是公报私仇!”李员外恼羞成怒。
“私仇?”
向安安站起身,目光凌厉如刀。
“国难当头,你们不思报国,反而趁火打劫,哄抬物价,致使百姓民不聊生,这叫发国难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敢撺掇商户罢市,至黎民百姓于不顾,这叫不仁不义!”
“来人!送客!”
随着她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黑甲军瞬间涌出,个个煞气腾腾。
李员外等人吓得腿软,哪里还敢废话,连滚带爬地跑了。
半个时辰后,县衙大堂。
陈清泉看着手中的罪证清单,手都在抖。
“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向安安语气淡然。
“李家囤积了三千石陈米,却对外宣称无粮可卖,逼得米价翻了五倍。张家垄断了全城的布匹,却在兵祸时,拒绝捐赠一寸麻布裹尸……”
“桩桩件件,皆有实证。”
“好!好得很!”
陈清泉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本官正愁这口气没处撒!既然他们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