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剑柄,眉宇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傲气。
“不急,且先入城探探虚实。那两千黑甲军乃是我亲手带出来的虎狼之师,莫说以一敌十,便是敌百也有一拼之力。若真到了动武那一步,分而化之,逐个击破,这江陵府也未必就是铁板一块。”
向安安听后,指了指马车后头堆着的几口大缸,“此番没有盐引,私盐生意做不得。这几缸特制的咸菜酱瓜,便是咱们的敲门砖。”
“做小本买卖,才不扎眼。”
赵离颔首。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拉车的那两匹骏马上。
通体乌黑,皮毛油光水滑,四肢矫健有力,一看便知是千里挑一的战马。
“既要装穷商贩,这车马便留不得了。”
赵离道,“寻个地方卖了,换两头驴子。”
“卖了?”
向安安瞪眼,一把护住车辕,“败家!这可是黑甲军驯出来的宝贝,千金难求。卖给那起子不识货的,岂不是糟蹋?”
“到了府城,收起来便是。”
……
三日后。
距离江陵府五十里的一处荒僻小镇外。
两人再现身时,已是大变了模样。
向安安换了一身粗布荆钗,乌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虽未施粉黛,却难掩那肤如凝脂的底子,站在灰扑扑的路边,仍似蒙尘明珠。
赵离则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褐,背上背着个大行囊,身姿挺拔如松。
即便刻意收敛了气息,那股冷厉锐气依旧让路人不敢直视。
“还是太扎眼了。”
向安安反手从袖中摸出一盒特制的黑脂膏,挑了一大坨,毫不客气地往赵离脸上。
脖颈以及手背抹去,将肤色遮掩成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粗糙。
随后又往自己脸上也抹了一通,连耳后根都没放过。
顷刻间,原本的一对瓷白璧人,便成了两个面色蜡黄,灰头土脸的乡野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