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廪愣怔一下:“千岁不打算离开侯府了?”
这些日子,男人一直打算离开侯府,让安乐侯世子这个身份消失。
“目前看,还不行!”男人缓缓勾唇,冰冷的玄铁面具下,笑容诡异,“本千岁突然觉着侯府也很热闹!”
仓廪望着男人的笑容,后背一阵发凉。
上一次他看到主子这般的笑容,是在三年前的战场上,那是主子第一次以九千岁的身份上战场,尸横遍野!
那笑容,是狠绝到骨子里的残忍,是夺人性命的雷霆手段与冷酷心肠!
此刻正在拜堂的司常安感觉后背一阵发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眸,望着身边站立的两位美娇娘,再次意得志满。
等到将两位新娘送去喜房,司常安到了书房,站在安乐侯的面前:“孩儿多谢父亲救命之恩,只是父亲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为何才取出来?”
安乐侯单手支着脑袋,浓眉紧皱,他看了一眼司常安,上前,狠狠一巴掌挥在了司常安的脸上。
司常安一怔,捂着脸,赶紧跪下:“父亲,孩儿知道错了!”
“司常安,你可知这凤符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安乐侯沉声说道,“若不是走投无路,本侯是不会拿出这东西来的!有它在,咱们侯府就千秋万代,永垂不朽,若是没它……”
安乐侯不敢去想了。
司命公主薨逝的接近二十年,都是这凤符保住安乐侯府!
“父亲,孩儿错了,以后孩儿一定谨言慎行,好好辅佐父亲,壮大侯府!”司常安赶紧求饶。
安乐侯幽幽叹口气,坐下来,怅然若失:“晚了,一切都晚了,凤符现身,必定会掀起一番血雨腥风,本侯本想颐养天年,如今怕也是奢望了!”
司常安上前说道:“父亲,自从您拿出凤符,那些官员对咱们家态度大变,刚才的婚礼,没有在名单上的人全都蜂拥而至,准备的席面都不够用了!父亲,只要凤符在您的手中,咱们侯府一定可以重振雄风的!”
安乐侯摇摇头,不想多说。
司常安还小,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也罢,如今,也只能等待暴风雨的来临了!
安乐侯摆摆手:“你去吧!”
司常安此刻的确待不住了,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得好好去享受一下齐人之福!
“那父亲,孩儿告退!”司常安说道,行了礼,转身离开。
安乐侯叹了一口气,抬眸,瞧见窗外不远处站立的司常煜,他喉头微动,唇角嗫嚅,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无言。
那孩子,怕是会夺走凤符!
司常安站在东西厢房中间,微微犹豫了一下,就去了柳意卿的房间。
今晚,他就是要给柳意柔一个下马威。
这一晚上,司常安叫了六次水,比与柳意柔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还多两次!
明月站在东厢房门口,看着婢女出出进进,实在是气不过,忍不住将一盆水泼在了门前。
“明月,进来!”柳意柔冷声喊道。
明月赶紧进来。
“小姐,你听听对面,恶心死了,这都叫一晚上了,真是不知廉耻!”明月气声道。
柳意柔忍不住苦笑,想想当时与司常安的第一夜,隔壁的苏绵绵,也是不是这种感受?
“明月,早点休息吧!”柳意柔低声说道。
“小姐,您不争吗?”明月低声问道,“您既然嫁进来了,就得争就得抢,不然没有二公子的宠爱,您怎么活?”
柳意柔笑笑,明月不知道她心中所向,所以才说这话。不过她要成为侯府主母,想要得到凤符,也的确需要司常安的宠爱。
不过今晚,她想休息一下。
要争要抢,等以后吧!
柳意柔摆摆手,要明月熄灯休息。
明月只得去卸了门口的红灯笼。
柳意柔合衣躺在床上,听着对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动静,进入了梦乡。
西园,苏绵绵将账本放在桌上,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给我针灸!”门外,响起司常煜冷冷的声音来。
苏绵绵这才记起来之前说好的一月之期还有十几天的时间!
苏绵绵捏了针包前去开门。
房间里,司常煜将衣衫褪下,露出劲瘦的脊背来。
苏绵绵按住司常煜的手,低声说道:“我先给你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