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正式开始。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他们的目光,都在追逐着三个人。
陈凡,阿德里安,以及……刚刚到来的埃里克·德·罗斯柴尔德。
这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本家家主,欧洲真正的“隐形君王”,他的出现,让这场原本只是两个年轻巨头间的私人恩怨,瞬间升级为决定未来欧洲资本格局的顶级牌局。
“男爵阁下,克虏伯集团永远是您最忠实的朋友。”
阿德里安端着酒杯,第一时间找到了罗斯柴尔德男爵,姿态放得极低。他试图解释瑞银股价的动荡,并暗示陈凡是一个不守规矩的“野蛮人”,正在破坏欧洲金融的稳定。
埃里克男爵只是微笑着听着,灰色的眼眸古井无波,既不赞同,也不反驳。
直到阿德里安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杯中的1945年罗曼尼康帝,淡淡地开口:“阿德里安,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但有时候,聪明,会让你看不清真正的力量。”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
陈凡正和陈安站在一起。
兄弟二人,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朝气蓬勃。他们没有去刻意交际,但周围却自然而然地围拢了瑞士联邦主席、欧洲央行执委等一众顶级人物。
他们谈论的不是金融,也不是政治,而是陈安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演出。
陈凡的脸上,带着一种阿德里安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柔和。
那不是伪装,那是一种真正的,属于兄长的骄傲。
阿德里安的心,又是一沉。
他忽然明白了罗斯柴尔德那句话的意思。
[真正的力量,不是金钱,不是权谋……而是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守护。]
而他,恰恰攻击了对方最想守护的东西。
晚宴的高潮,慈善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面的拍品,从梵高的素描到百达翡丽的孤品,都以远超估价的价格成交。气氛热烈,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对决,在最后。
“各位来宾,”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接下来,是我们的最后一件,也是最特殊的一件拍品。”
侍者们将那架断了一根弦的施坦威三角钢琴,缓缓推到了宴会厅的中央。
聚光灯打在上面,那道断裂的口子,在此刻看来,不再是瑕疵,而是一枚荣耀的勋章。
“‘重生’钢琴,由陈安先生在今晚的传奇演出中使用。起拍价,一百万欧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欧元。”
“我出五百万欧元!”
拍卖师话音刚落,阿德里安便举起了号牌,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挑衅。
他要买下这架钢琴。
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即使你赢得了掌声,但你的荣耀,最终还是会被我买下,被我掌控!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陈安的脸色,微微一变。
陈凡却按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六百万。”一个德意志银行的董事举了牌。
“八百万!”
“一千万!”
价格在几轮追逐后,迅速攀升。
但无论谁出价,阿德里安都立刻以一个更高的价格压过去。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
最终,价格被他抬到了一千五百万欧元。
全场,陷入了沉默。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钢琴本身的价值,变成了一场纯粹的意气之争。
拍卖师的目光,看向了陈凡。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凡。
他们想看,陈凡会如何应对这最后的羞辱。
陈凡笑了笑,正准备举牌。
就在这时,一只苍老而有力的手,从他身旁伸出,轻轻按下了他的号牌。
是埃里克·德·罗斯柴尔德。
老男爵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陈凡的身边。
他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举起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