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的动作,迟缓得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
黑色的辉腾刚刚启动,还没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三辆黑色的宾利慕尚,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呈品字形,悄无声息地将辉腾夹在了中间。
没有刺耳的刹车声,没有嚣张的鸣笛。
只有一种源自顶级豪车的气场,和训练有素的精准走位,形成了一座无形的囚笼。
龙雨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认得头车那个烫金的家族徽章——罗斯柴尔德旁支,一个在欧洲拥有悠久历史,真正掌控着数个小国经济命脉的古老财阀。
张家,和他们比起来,连暴发户都算不上。
后座的陈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好奇地探过头:“哥,怎么不走了?前面那车好漂亮啊。”
陈凡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甚至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没有改变敲击的节奏。
“砰,砰,砰。”
为首那辆宾利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头发银白,穿着一身高级手工定制灰色西装,拄着一根黑檀木手杖的欧洲老人。
他约莫七十岁上下,面容清癯,蓝色的眼睛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身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将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与傲慢。
老人没有走向驾驶座,而是径直走到了副驾驶的车窗外。
他微微躬身,目光越过车窗,精准地落在了陈凡的脸上,脸上带着一丝审视的微笑,用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缓缓开口。
“想必,您就是‘神罚’的缔造者,陈凡先生吧?”
龙雨晴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神罚!
他们是为“神罚”而来!
京城张家的覆灭,终究只是海啸前的一朵浪花。现在,真正的滔天巨浪,来了!
老人身后的车上,又走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神情冷漠的保镖。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是安静地散开,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但龙雨晴知道,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能从上百名特种兵的围剿中,从容脱身的顶级杀手。
老人似乎很满意龙雨晴脸上的惊骇,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目光却始终锁定着陈凡。
“我是安东尼·斯特林。我来,是想和陈先生谈一笔生意。”
“关于您在华尔街和瑞士,‘借’走的那一万两千七百亿美金。”
他刻意加重了“借”这个字,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
“当然,”斯特林话锋一转,看了一眼后座的陈雪,又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龙雨晴,“我们也可以谈谈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