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看了一眼王虎,眼神闪烁了一下,快步走了出去。
“猇子,怎么这时候来了?”
王富贵隔着门缝,并没有开门,声音压得很低。
门外沉默了片刻。
良久,才传来王猇沙哑低沉的声音:
“堂哥……虎子他,歇下了吗?”
“歇了,刚睡下。”
王富贵撒了个谎。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只听得见夜风呼啸的声音。
“那……我不进去了。”
王猇的声音有些发颤,却透着一股子绝望中的执拗:
“我就在门口说两句,不想扰了小少爷的清净。”
“实在是……地里的虫子不等人啊。
族长说了,这是咱村最后的活路了。
我知道这事儿让你们为难,也知道我这身穷酸气……没资格求人。”
“但这几百口人的命……
堂哥,您就看在当年那点情分上,帮我递句话吧。”
“只要小少爷肯听一句,哪怕最后不成……
我王猇这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也绝无二话。”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额头磕在门板上的声音。
他是个死都不怕,满是戾气的浑人。
唯一怕的,便是求人。
但...
今天,他愿意为了村子,去求人。
一下,又一下。
不重,却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坎上。
王虎站在厅里,听着那沉闷的磕头声,手中的布包仿佛变成了烫手的烙铁。
他明白了。
门外那个叫王猇的,是他的远房表叔,是村里的佃户。
当年父亲刚起家时,被人寻仇,是这位表叔替父亲挡了一刀,差点把命都丢了。
这份救命的恩情,王家一直记着。
可这些年,哪怕日子过得再苦,王猇也从未上门求过什么。
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