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吴水神果然识时务,多亏了你,黄庭国境内才得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你这寒食江水府,当真是劳苦功高。”
吴钺心头一松,连忙躬身道:“此乃小神分内之事,守护一方水域,不敢居功,更不敢奢求奖赏。”
“水神老爷莫要推辞。”
崔东山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可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大水府的精怪瞬间坠入冰窖,“这样吧,念在你办事利落,我便格外开恩。”
“这大水府上下,就留两个活口,其余人等,皆如蝼蚁一般,留着也是无用。”
“所以呢,都杀了,让他们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不至于孤单。”
话音落下,大水府内剩余的水族精怪彻底崩溃。
鱼妖、虾兵、蟹将,还有各类修行多年的水属精怪,密密麻麻跪倒一片,对着崔东山疯狂磕头求饶,哭声、哀求声充斥着整个大殿,令人头皮发麻。
“仙师饶命啊!”
“我等从未作恶,只求一条生路!”
“水神老爷救命!”
吴钺脸色骤变,猛地抬头,失声喊道:“仙师!您方才答应过……”
“答应过什么?”
崔东山眼神骤然变冷,打断他的话,语气戏谑而残忍,道:“怎么,吴水神这是舍不得了?还是说,想陪着他们一起上路,再喝一杯金玉液,好好送送你的族人?”
金玉液,乃是寒食江水府珍藏的佳酿,也是吴钺平日最爱的饮品,可此刻从崔东山口中说出,却如同催命符一般。
吴钺身躯剧烈颤抖,看向身旁同样面无人色的蛤蟆精。
蛤蟆精是他最忠心的下属,此刻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与狠厉。
不杀,便是自己死。
杀了,或许还能苟活。
在生死面前,所谓的同族情谊,所谓的数百年相伴,都显得微不足道。
吴钺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满眼血红。
随后与蛤蟆精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朝着跪倒在地的水族精怪杀去。
昔日守护一方的水神,此刻化身成屠戮同族的恶魔,水刃纵横,鲜血飞溅,同族的哀嚎声在耳边响起,吴钺却始终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挥斩、杀戮。
崔东山负手立于大殿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同族相残的惨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中满是玩味与嘲讽。
人性之卑劣,妖族之苟且,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就在他冷眼旁观这场杀戮,心中快意丛生之际,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