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足部相对於小腿远端向后外侧明显移位,內踝处的皮肤被顶得发白,甚至已经出现了几个亮晶晶的小水泡。
张力性水泡,这是皮下软组织严重受损、淋巴回流受阻的標誌。
如果不马上復位,这块皮肤在几个小时內就会缺血坏死。
“抬的时候托住小腿和脚跟,保持轴线一致。”
“一,二,三。”
桐生和介指挥著眾人,一起合力,將病人转移到了平车上。
他的手法很稳,托住患肢的膕窝和足跟,儘量减少搬运过程中的震动。
“先推去处置室,剪开衣服,建立静脉通道!”
“给放射科打电话,让他们把机器预热,我们要马上拍片!”
“是!”
几人推著车就往里跑。
中森幸子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看著桐生和介的背影,笑了笑。
现在换上白大褂,过年了还在值班,恐怕就是底层研修医了,那基本上就是穷鬼一个了。
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竟然一点没变。
甚至比在夜店里更盛气凌人。
有点意思。
她转过头,对身边的女司机吩咐道:“给第一外科的秘书打个电话,就说我在急诊,让他安排最好的整形外科专家过来。”
隨后,便抬脚跟了上去。
第一处置室。
厚重的铅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桐生和介拿起一把大號剪刀,毫不犹豫地剪开了那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正绢和服下摆,又剪开了足袋。
左脚踝呈现出极度的內翻畸形,外踝处皮肤被顶起一个包来,骨折端即將刺破皮肤。
而皮色已经缺血发白。
桐生和介只看了一眼:“三踝骨折,伴距骨后脱位。”
他的手指轻轻按压在足背动脉上。
搏动很弱,血管被牵拉或者是压迫了,导致远端供血不足。
如果不马上復位,这只脚可能就要废了。
“准备利多卡因,局部麻醉。”
“我要先做个手法復位,把脱位给纠正过来,恢復血供。”
“復位之后马上去拍片子,然后直接送手术室。”
桐生和介戴上手套,对田中健司说道。
田中健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往外跑,但跑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把桐生和介拉到一边,压低了嗓音。
“真的不通知教授吗”
“这可是吉兆”的板长啊!”
“而且刚才那个女人————我好像在报纸上见过,是县里中森製药的社长,叫中森幸子啊!”
“这种级別的大人物,要是出了事,我们两个小小的研修医,会被碾死的!”
他是真的怕。
中森幸子可是关係到整个前桥市上流社会饮食和药品供应的大人物。
她送来的病人,治好了是应该的,治坏了就是要命的。
而且,对於研修医来说,擅自进行这种级別的骨科手术,绝对是越权行为。
按照医院的规定,必须要有指导医在场监督才行。
桐生和介把他的手掰开。
“田中前辈。”
“今天是12月30號,整个群马县的整形外科医生,有几个是清醒的”
“就算你现在打电话给水谷教授,或者是值班的上级医生,就算他们赶来了,敢让他们满身酒气地上手术台主刀吗”
“到时候出了事,负责拉鉤的我们一样要背锅。”
確实。
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发生过。
上级医生喝多了硬要上台,结果出了问题,最后在病例討论会上,全是“助手配合不当”的责任。
田中健司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可是————你能行吗”
“这可是三踝骨折,要切开,要打钢板,要恢復关节面。”
“哪怕是专门医,也不敢说百分之百能做好。”
他还是不放心。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