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医师执照是他目前唯一的谋生手段了。
是,他是记得一些关键歷史节点,比如说买美股,又比如虚擬货幣。
但问题是,现在是1994年,他首先得要活到那个时候。
而且,田中健司还在急诊室里顶著,他要是一走了之,把所有的锅都甩给同期,这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中森幸子听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正当她开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滋——
手术室的气密门再次滑开。
加藤直人和田中健司,还有一个麻醉师和两个护士,推著松本洋子的平车走了出来。
术后的收尾工作都做完了,病人也已经拔管甦醒,现在要送去病房观察。
加藤直人的脸色不太好。
他看到站在走廊上的桐生和介和中森幸子,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特別是眼尖地发现桐生和介口袋里忽然鼓了起来的时候,他的眼角忽然抽搐了一下。
那是本来该属於他的钱。
不过,他不敢说什么。
毕竟,如果没有桐生和介救场,这台手术早就变成了一场灾难。
“中森社长————”
加藤直人硬著头皮走上前去,挤出一个笑容。
虽然最后的主刀不是他,可自己在台上好歹也是出了力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来得正好,今晚就麻烦你替一下桐生医生值一下班吧。”
中森幸子抬手打断了他那还没说出口的客套话。
“啊”
加藤直人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是专门医,是上级医生。
在大学医院的体系里,从来没有上级医生给研修医替班的先例。
而且,他还是一个有著二十年资歷、平时除了手术和门诊什么杂活都不乾的专门医。
让他去替一个研修医值夜班
还要负责处理那些喝醉酒的、拉肚子的、无理取闹的病人
更不用说他今晚还有正事。
家里还有白白香香软软润润的药代在等著他回去呢——————
“怎么,你不愿意”
中森幸子挑了挑眉,冷笑一声。
“收了我50万的术前心意,结果中途还要叫一个研修医进去帮忙。”
“加藤医生,这钱拿得是不是有点太轻鬆了”
她的嗓音並不大,但在这空荡荡的环境下,就显得格外突兀了。
但推车的田中健司、旁边的护士、还有麻醉师几人也只能硬是装作没听见,纷纷低下了头,装模作样地检查病人的输液管或者是整理床单。
这种场面,谁抬头谁死。
加藤直人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说手术很复杂,说他是为了保证手术质量才叫人帮忙,说这是团队合作————
但中森幸子並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一两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外行,她是能在教授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如果不愿意,那就把钱还给我。”
“我会给西村教授打电话,说明情况,让他另外安排人来接替值班。”
“至於这50万,我会捐给更有需要的慈善机构。”
中森幸子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加藤直人的面前。
加藤直人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咕咚的吞咽声。
还回去
反正已经在大金主面前留下了无能的印象,这下连一点辛苦费都要没了不说,甚至还要惊动西村教授
到时候教授会怎么看他
收了钱办不成事,还要让赞助商亲自打电话来投诉
他的职业生涯还要不要了
权衡利弊,也就是几秒间的事。
“不,不用麻烦教授了。”
加藤直人的脸上迅速堆起了一个笑容,腰板也顺势弯了下来。
“既然中森社长都这么说了,那是对我加藤的信任。”
“而且桐生医生刚才確实辛苦了,作为上级医生,体恤下属也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