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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应激反应,血管迷走神经性晕厥。
刚才在做贼心虚的高压状態下,交感神经极度兴奋,心率飆升,血压升高。
而在確认只是虚惊一场之后,迷走神经突然过度兴奋,导致周围血管扩张,回心血量减少,脑供血不足。
简单来说,就是嚇过头了。
只要平臥休息,保证脑部供血,很快就能醒过来。
所以桐生和介把自己的身上的灰色呢子大衣脱下来,铺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面。
然后,將西园寺弥奈平放在其上。
接著,他找来刚才那个惹事的空罐头,垫在她的脚后跟下,勉强抬高了下肢。
这是为了利用重力,让血液更多地流向脑部。
一分钟。
两分钟。
西园寺弥奈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隨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上方昏暗的天花板,以及————桐生医生的脸
“桐生————桑”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但一阵眩晕感让她又倒了回去。
“別动。”
桐生和介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刚才晕过去了。”
“应该是因为精神太紧张,突然放鬆下来,脑子缺血了。”
“现在坐起来可能会再晕过去的。”
“躺著,深呼吸,等血压回升了再起来。”
他说话时,是那种医生面对不听话病人时特有的语调。
西园寺弥奈愣愣地看著他。
身下是他那件带著体温的大衣,包裹著她,隔绝了地面的寒气。
记忆慢慢回笼。
潜入市役所、偷资料、被猫嚇到、然后————晕倒在桐生医生的怀里
“我————我怎么会————”
羞耻感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的脸染成了熟透的虾子。
太丟人了。
“对————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她低低地道歉,嗓音细若蚊蝇。
几分钟之后。
桐生和介抬起了她的脚,將底下的空罐头取出。
“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还晕吗”
“有没有噁心、想吐,或者胸闷的感觉”
这是標准的诊疗流程,为了排除脑震盪或者是其他心源性疾病的可能性。
西园寺弥奈吸了吸鼻子,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
除了还有些无力之外,刚才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好,好像————没事了。”
她尝试著动了动手指和脚趾,都能控制。
“那就起来吧。”
“地上凉,再躺下去该感冒了。”
桐生和介站起身,伸出一只手。
西园寺弥奈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乾燥,温暖,有力。
桐生和介稍稍用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西园寺弥奈晃了晃,有些站立不稳。
桐生和介没有鬆手,而是顺势扶住了她的胳膊,让她靠在墙边。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大衣,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穿回身上。
“走吧,还要去一个地方。”
“去————去找石田桑吗”
西园寺弥奈扶著墙,有些虚弱地问。
“不。”桐生和介摇了摇头,“去医院。”
以防万一,还是去查个心电图最稳妥。
“”
西园寺弥奈眨了眨眼睛,连忙摆手。
“不,不用的!”
“我没事的,真的!”
“去医院还要花钱————而且这么晚了————”
急诊掛號费就要好几千円,如果再做个ct或者抽血,她这个月的生活费就要见底了。
桐生和介看著她,没说话。
西园寺弥奈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试图放开扶著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