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咋样”
“放心吧,没事儿!”
两人正閒聊著,就听梁九功扯著嗓子喊:“陛下有旨,宣大学士张英覲见!”
张英应了一声遵旨,迈步朝大帐走去。
他神色从容,不慌不忙,一副心底无私天地宽的架势。
天上的日头慢慢西斜,乾熙帝一连见了十几个人,但对沈叶这个监国太子,愣是不闻不问。
好像他根本不知道太子来迎接他似的。
一时间,整个大营的气氛变得越发的压抑。
被乾熙帝召见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没回来,好像都被皇帝的大帐给吞了。
站得腿疼的沈叶,这会儿真想搬个小板凳坐著等。
但看看四周那些面色冰冷的士兵,他还是收起了这个念头。
“陛下有旨,请太子爷覲见!”就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梁九功来到沈叶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
沈叶朝梁九功点了点头,就往乾熙帝的大帐走去。
以前,沈叶总喜欢跟梁九功嘮两句,但这次他没吭声。
他心里明白,梁九功这会儿正防著他呢,怕被他连累。
对於梁九功这想法,沈叶表示理解,人家就是个太监总管,把他连累了確实不好。
所以他神色平静地跟著梁九功走进了乾熙帝的营帐。
乾熙帝的营帐很大,这会儿已经点了几支巨大的牛油蜡烛,把帐篷照得亮亮堂堂。
营帐里,乾熙帝坐在正中间,脸色阴沉地在看什么东西。
等沈叶进来,他的目光从奏摺上移到了沈叶身上。
沈叶能感受到皇帝目光里的审视意味,他没有迟疑,郑重地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恭贺父皇旗开得胜,把阿拉布坦和罗剎国收拾得服服帖帖平常时候,太子行礼,乾熙帝会直接让免礼。
但这次,乾熙帝盯著沈叶看了几眼,突然问:“太子,你想当皇帝吗”
这句话,听著平淡,却直戳心窝子。
面对皇帝的询问,沈叶稍微一愣,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稟父皇,儿臣当然想当皇帝。”
“毕竟儿臣是太子,不想当皇帝的太子,能叫好太子吗”
乾熙帝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淡淡地说:“群臣都三次劝进了,你为什么不顺势登基”
“)儿臣觉得父皇兵败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以)儿臣对父皇的了解,父皇不是那种贪功冒进的人。”
“更何况,父皇领兵多年,身边还有三十万绿营兵护著,就算战败,父皇的安全也应该没问题。”
“所以儿臣不信父皇会出事。”
沈叶回答得很平静、很坦然,一副实话实说的样子。
看著坦然的沈叶,乾熙帝的脸色更冷了。
他缓缓地说:“对那些劝进的人,你准备怎么处理特別是带头劝进的郑亲王”
“对了,还有你那个小舅子石静远,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乾熙帝这个问题,可以说是杀人诛心。
沈叶心里清楚,自己和皇帝的这场对话,绝对会很快传出去。
一旦自己说要杀郑亲王和石静远,百官马上就会知道。
一个刻薄寡恩的帽子,立刻就会扣在他头上。
但如果他要求从轻处理,那就会加深皇帝的怀疑,甚至有人会大做文章,把他和劝进扯到一起。
沈叶看著乾熙帝的笑脸,平静地说:“父皇,郑亲王领头劝进,是怀著私心的。”
“他想通过劝进,让儿臣感激他。”
“但他对朝廷,並没有背叛之心,只是看不清真相,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对这种人,儿臣觉得,让他交出郑亲王的爵位,回家养老得了。”
“至於石静远,他同样是利慾薰心,一心想跟佟相一样出將入相,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依儿臣看,给他找个地方,老老实实学著点儿,说不定以后还能有点长进。”
沈叶的回答,让乾熙帝陷入了沉思。
他没想到,太子並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