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大堂内,唯有秦安与郭金发二人相对而立夜风轻拂,裹挟着潮湿的凉意渗入堂中。+看`书,屋′ ·已_发¨布*最,新\章?节+
当郭金发说出此话之后,堂内的寂静愈发深沉。
秦安眯起双目,右手轻抚腰间黑刀:“是葛风炼制的。”
郭金发闻言,摇头苦笑道:“你这小子,事到如今仍不肯松口,我已替你抹去痕迹,你该谢我才是。”
秦安剑眉微挑,沉默以对。
郭金发见状,也不管秦安承认与否,继续道:“我能替你遮掩一时,却难以隐瞒一世,此事恐招杀身之祸。”
秦安沉声问道:“为何?”
郭金发长叹一声:“你可知总州为何执意炼制阳丹?”
秦安略作思索,道:“为了脱离上面的桔。”
此前与葛风研习丹道时,对方曾多次提及。
凌州缺乏阳丹炼制之法,每年仅靠上面发放的有限配额维持,
葛风曾言,若能自产阳丹,既可提升凌州实力,又能缓解丹药匮乏之困。
郭金发颌首道:“正是如此,这便是上面掌控各州的手段。”
“诛邪司虽是为了斩妖除魔而生,但终究是高居庙堂,难逃庙堂权谋。”
“以阳丹为迦锁,可以让上面牢牢钳制各个州城。”
“而如今有人能炼制出阳丹,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秦安稍加思,眸光一凛,抬眸道:“会死。”
简单的两个字出口,大堂之内再度陷入安静,寂若死灰。
上面若是知道凌州能自产阳丹,必然会将目光紧盯此地。
这是制衡州城的重要手段之一,若是失去了这个手段,上面不会放心。
谁炼制的阳丹,谁就会死得不能再死。
郭金发打开酒壶,仰首灌下一口烈酒,拭去嘴角酒渍:“葛风死不了,他背靠丹道联盟,那是大干最大的丹师组织,也是大干朝廷丹药供给之源。”
“他顶多被严密监视,甚至连总州都会被严密监视。”
“但你不一样,你不是丹师,而是巡山尉,终日奔走四方。”
“一个凌州或许引不起上面重视,可若你将炼制之法外传—"
“结果如何,不必我多言。”
秦安颌首道:“如何破局?”
话说到此处,一切已经不言自明。/狐})恋?文D#?学′ ¨更-?±新[最¥$?快%3o
既然都说开了,郭金发必然有解决之道。
郭金发语气逐渐凝重,神色渐肃:“名望。”
秦安抬眸,目光如炬:“细说。”
郭金发正襟危坐:“你就算是有归藏境界,上面仍然会有人敢动你。”
“但若以巡山尉身份,在凌州江湖乃至百姓间积攒足够声望。”
“届时即便上面有心,也不敢轻举妄动。”
秦安沉吟道:“我还有多少时日?”
解决的方法已经出来,但具体能给他多少时间,他一概不知。
郭金发晃了晃见底的酒壶:“我也不知道,谁能把时间掐准?”
秦安轻抚刀鞘:“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郭金发点头:“去吧。”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知道秦安会怎么做,也不愿意耽搁秦安的时间。
秦安执刀踏出大堂,突然想起一件事,驻足回首:“谁探到我的消息的?”
郭金发感受到秦安身上冰冷的杀气,摆手道:“葛风身边有一个小童,名为小元,是上面的暗子,你放心,我已经送他去黄泉了。”
“以后做事——尽量干净些。”
秦安冷然点头道:“我会尽可能斩草除根。”
言罢,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大堂之内。
郭金发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