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大殿内陷入死寂,惟有秦安与柯明哲相对而立,季成冰冷的尸身横陈于地。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柯明哲面色煞白,四肢发凉,颤声道:“秦大人,此举何意?”
他万没料到秦安竟会当着他的面斩杀季成。
变故来得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拦。
秦安神色淡漠:“他不死,人级真意便拿不到手,柯门主难道能违背他的意愿,立刻将真意予我?”
“这……”柯明哲面露难色:“可秦大人未免太过鲁莽,此事尚有转圜馀地,完全可以慢慢商讨。”
他心知季成身为巡山银将,其死必招致诛邪司震怒,更遑论其背后还站着一位巡山金将。
届时圣元门恐有灭门之祸。
当然,虽觉秦安行事冲动,但望着季成的尸首,柯明哲心底竟涌起一丝快意。
比起秦安的沉稳内敛,他早对季成的嚣张跋扈深恶痛绝。
尤其当对方出尔反尔时,更是厌恶至极。
“转寰?”秦安冷笑:“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只要他活着,人级真意便永无到手之日。”
自柯明哲欲为他洗髓遭季成阻拦那刻起,秦安便明白此事难成。
既如此,不如快刀斩乱麻。
杀了季成,这人级真意自然就是他的。
更何况季成那怨毒的眼神,秦安再熟悉不过。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从定县到旬阳府,凡对他露出此等目光者,皆成刀下亡魂。
“可眼下如何收场?”柯明哲急道:“若诛邪司与那位巡山金将追究起来,纵有金大人庇护,也难敌诛邪司铁律严惩!”
秦安从容道:“为何要对抗诛邪司铁律?”
柯明哲愣在当场,不解道:“秦大人难不成想到了办法?”
秦安颔首道:“柯门主本欲让我们在神识秘境比试,是季成自负实力,执意现实对决,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柯明哲脑海轰的一声,就象是被点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如醍醐灌顶:“原来如此,秦大人不光是武力高深,就连这心思也高于常人。”
他是真没想到,秦安此次拔刀杀人,并非是一时鲁莽之举,而是早已经将后路想通了。
若是按照秦安的说法,那么季成完全就是咎由自取。-白+马¢书,院. \更!新~最′快!
这是他们巡山将内部的事情。
秦安也并非是恶意杀人。
因此就算是落到诛邪司那里,最多也就怪秦安出手没有留情罢了。
秦安意味深长道:“柯门主,事关圣元门上下安危,因此你便是个极为重要的人证,可不能一时心软说出了事实真相,否则上头怪罪下来,圣元门也要担一份责任。”
柯明哲连连点头:“秦大人所说极是,今日之事,便是如秦大人这般说法。”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后续诛邪司查证之时,只要他们串通好了,便会无事。
“走吧。”秦安收刀归鞘,淡淡道:“是时候洗髓了。”
事情已毕,地上这具尸体对秦安来讲毫无作用。
人级真意方才是最为重要之物。
柯明哲不再罗嗦,抬手引着秦安进入内室。
……
内室安静,房间内摆设雅致。
每一个物件的摆放皆有极为讲究。
中间有两张蒲团。
柯明哲进屋后便席地而坐,指着另一张蒲团:“秦大人,请坐。”
秦安按下心中激动,手抚寒星,坐于蒲团之上。
柯明哲解释道:“洗髓过程颇为痛苦,还请秦大人忍耐,待功成之时,必为大人添一份无上底蕴。”
秦安颔首道:“请柯门主出手。”
柯明哲不再多言,运转体内真元,对着秦安凌空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