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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甲士同样怔了下,六目相对,其中一个微胖甲士颤声抱拳,急促道:“陛下!赵氏逆贼突袭皇宫,皇城已陷落,太后命我等护陛下离开!”
啊
陛下我
李明夷张了张嘴,这才听见,屋外的黑暗中传来嘈杂的喊杀声。
“陛下,事急从权,恕我等得罪了!”微胖甲士见小皇帝不动,只以为是嚇傻了,朝同伴递了个眼神。
二人起身,朝李明夷靠近。
“啊,你们是谁……”这时,龙床上的两名暖床宫女醒了,变顏变色,缩在被褥中惊呼。
两名甲士脚步一顿,一人抓住李明夷胳膊,一人箭步上前,撕开帷幔,眼神冰冷地递出双手,掐住女子脖颈,“咔嚓”两声,两名花季少女如鸡崽般给掐死了。
李明夷瞳孔收缩!
一股凉意窜上脊背,只听胖甲士急促道:
“陛下,叛军就在外头,若给这宫女暴露位置,便麻烦了。”
“可……”李明夷只觉喉咙发堵,想说什么,却发觉自己已被两名禁军,一左一右架著往外走。
他想挣扎,可无论前世今生,都手无缚鸡之力,更何况对象是两名孔武悍卒。
况且,虽不愿承认,可骤然捲入这宫廷政变中,禁军那黑黝黝的甲冑的確给了他莫名的安全感。
截至目前,自己仍旧对一切一无所知,基於有限的情报,只料定自己穿越在一个少年皇帝身上,好巧不巧,叛军攻入皇城。
刚穿越就要逃难,这节奏未免快了些……
尤其没能继承原身半点记忆,这令他难以对局面做出正確反应。
李明夷额头沁出细密汗珠,竭力搜刮原身记忆,却一无所获。
政变。
李明夷心头又跳起这个字眼,总觉熟悉,眼前的一切,给他某种既视感,就仿佛……
似曾相识。
却又如隔著一层雾,看不透。
这时,三人已出了寢宫门,沿著迴廊前行,冷冽的寒风灌入单薄的衣衫,李明夷打了个哆嗦。
好冷的寒夜。
他抬起头,望向迴廊外的瓦片斗拱,黑沉沉的天空不见星光。
雪花自黑暗中飘飘摇摇而来,落在额头上,风钻进衣领,冰寒刺骨。
大雪压宫城。
忽然,李明夷发现三人停了下来,他疑惑地扭回头,朝前望去。
只见迴廊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个面带黑纱,头戴斗笠,身披黑裙的女子。
檐下的宫灯照亮了她白皙的肌肤,未遮掩的上半张脸孔上,漆黑的眸子透出幽冷的光,如瀑长发隨意披洒,黑裙下腰肢纤细,曲线曼妙,她双手藏於腰跡,似持握著某种兵器。
“小心!”
两名甲士如临大敌,抽出佩刀,摆出迎敌架势。
一方是宫中的禁军,一方是来歷不明的蒙面女子。
一时间,彼此对峙了起来。
叛军的刺客潜入宫城的高手显而易见,对方是奔著自己来的,终是走慢了一步么……李明夷目光一凝,眉头皱紧,只觉这女刺客的打扮,有些眼熟。
在哪里见过
他扶住额头,竭力回想。
眉心再次抽痛,头脑好似沸腾,阵阵眩晕感再次涌现,纷乱的记忆如电影般回闪。
而战斗一触即发。
“杀了她!”黑甲禁军交换了个眼神,如两头髮疯的公牛,又如两柄铡刀合力绞杀过去。
黑裙女子面无表情,眼中似没有两人,自始至终,只淡淡凝望著李明夷。
此刻她眼珠迴转,一缕湛蓝细线掠过双眸,杀意如潮水蔓延而去,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只脊背微弓,腰间持握双刀的縴手骤然朝前方虚按。
一金一银两柄飞刀发出低沉啸叫,剎那间,掠过两名甲士的脖颈。
魁梧甲士的尸体在惯性驱动下又奔跑两步,“扑通”叠声栽倒,温热的血蔓延开。
“呜呜——”
寒风灌入廊道,覆著青光的飞刀盘旋归鞘。
黑裙女子与李明夷间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