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被送来联姻,原该是成为“太子妃”,结果先帝驾崩,她原地晋升“皇后”。
因礼法缘故,小皇后住在皇城內,而非宫城,截止今日,柴承嗣与这位“皇后”也只见过几面,交谈不过十句,也尚未举办婚礼。
属於已经领了证的未婚妻。
姓秦,名幼卿。
“顾不上了,不过她既是大胤的公主,有这层身份在,反贼定不敢欺辱她。”李明夷平静说道。
在他记忆中,政变后,偽帝赵晟极一直將秦幼卿圈禁在宫中,秋毫无犯,后来为与大胤皇帝交好,试图將这位“南周皇后”嫁给自己的儿子。
不料秦幼卿性子刚烈,只丟下一句“一女岂能嫁二夫”,便吞金自尽了。
不过,这个剧情节点距今还很遥远,至少一年內,不会有危险。
温染缓缓点头,正要开口,突然听到惊喜呼喊:
“机关找到了!”
二人忙循声望去,只见太后身旁那名心腹老太监正双手捧著博古架上一只香炉,喜形於色。
博古架旁,墙壁上一幅南周开国太祖的画像后,传出机扩的“轧轧”声。
“是暗门!”老太监抬手,將画像掀开一角,后头裂开黑漆漆的通道,烛光下,依稀可见台阶绵延向下。
“我们有救了!”有奴婢惊喜道。
西太后也几步奔过来,脸上有了笑容,这时蟹阁外,远远有喊杀声传进来,那是叛军在大肆搜捕宫人。
“快走!快走!”西太后麵皮抽搐,忙夺过一只灯笼,一手提著,在前头照明,一手死死牵著熊孩子端王,率先钻入密道,看也没看李明夷这个孙儿一眼。
几名奴婢这会也顾不上尊卑了,忙尾隨西太后,鱼贯而入。
那名叫刘承恩的老太监扭头看向被排挤在人群外的皇帝:“陛下,快走吧……”
然后他愣了下。
只见昏暗的楼阁內,李明夷不知何时,缓缓將窗户推开一条缝,居高临下望出去,远处黑暗中漂浮著一团团火焰,那是叛军手持的火把。
而在火把簇拥的最中央,依稀可见一个高瘦如猛虎的身影,披甲持刀,杀气盈空。
赵晟极。
“走吧。”李明夷收回视线,平静地看了老太监一眼。
“……哦,好好。”刘承恩莫名心中一突。
温染冷静地旁观这一幕,如蹲伏於宫墙上的脊兽,等二人钻入密道,她如鬼魅一般跟上。
很快,房间中只剩下一幅画像隱没著。
……
……
深宫如狱,尸横遍野。
数百名披坚执锐的甲士破开风雪,將宫闈搅动破碎,只留下身后尸山血海。
眾人簇拥中,一名身披锁甲,宽肩长身,面如铁铸的中年人停下脚步。
他脸庞瘦长,鹰鉤鼻,一条狰狞疤痕横贯眉骨,眼窝深陷,酷厉的目光比冬日更为凛冽。
正是南周戍边大將,赵晟极!
“搜!將小皇帝柴承嗣带来见我!”赵晟极冷声下令。
眾將士应声,四散寻觅。
赵晟极拄刀立於原地,静默等待,缓解亢奋的神经。
十三年隱忍,终等到篡权机会,今夜这场政变已筹划太久,如今一切顺利,只差抓住柴承嗣,逼迫他写下禪位詔书。
雪花飘飘洒洒,皇宫逐渐安静下来,意味著廝杀的结束。
“报!”一名黑甲將领疾步而来,抱拳拱手:“稟大將军,宫內並未寻到小皇帝及太后踪跡!”
“什么!”赵晟极震怒。
黑甲將领道:“或是由大內高手护送逃离”
话音刚落,天空中,一个裹著披风的黑影如鹰隼,飘摇落地,尖利如猫抓玻璃的嗓音响起:
“稟大將军,我等已將宫中高手悉数废掉,唯不见一名女內卫,更无一只苍蝇飞出宫墙。”
赵晟极虎目泛起疑惑,天上地下,一群老弱妇孺,能藏匿何处
他心头忽涌起强烈的不安。
正要下令挖地三尺,只见远处一名披著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