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內有无变化”
“並无,鉴贞法师只是在寺內讲经,安抚僧人。”尤达说。
其实,他得到的匯报比这更仔细,比如其中也提到了一个上香的少年。
只是尤达身为掌印太监,要筛选消息呈送皇帝,不可能事无巨细,什么小事都匯报,所以,这件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的小事,便不曾提。
包括公主府宴会上,那个替公主发声的“隨从”,在他口中也是轻描淡写带过。
“如此就好。”颂帝点头,最后问道:
“景平一行,可有消息”
“……尚无。”
颂帝眯眼望著窗外黄昏一点点暗下去,没有吭声。
……
……
太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黑暗即將吞没天空。
京城以南,一个叫做“石桥”的镇子外,大群南周军卒聚集在这里,他们是地方卫所的官兵。
此刻,为首的小旗官焦急地徘徊在石桥上,翘首以盼。
当夕阳最后一缕余暉行將落下,远处一群人出现了!
约莫二三十人的队伍,人人骑马,穿著漆黑绣银色花纹的奇异袍服,头戴无翅乌纱,人人佩刀,气息彪悍。
簇拥著一辆马车前行过来。
为首的一骑,是一名眼窝深陷,眼神锐利,瘦削冷硬的男子,酷似古装版的华仔。
“唏律律——”
裴寂勒住马韁,居高临下,冷冷扫视小旗官,手腕一转,飞鏢一样,掷出一枚式样奇异的腰牌。
小旗官双手接住,入手沉淀漆黑,牌子上赫然写著“大內都统”四字!
“裴……裴都统!”小旗官骇然。
大內都统,即,南周朝廷內,整个大內高手的首领。
同时,更是散布各州府內,为皇帝办私事的“暗卫”组织的首领。
“太后驾到,命尔等准备的客栈可收拾妥当”裴寂冷冷道。
小旗官一叠声点头,急忙领路,引著一行人抵达小镇里最好的一家客栈。
这里已被清场!
马车在眾目睽睽下停在客栈门前,驾车的徐公长舒一口气,跃下车,小心翼翼掀开车帘。
而后,风尘僕僕,面色晦暗的西太后牵著端王的手,率先钻了出来,后头跟著太监刘承恩等宫中奴婢。
“参见太皇太后娘娘!”
大群官兵慌忙躬身行礼。
西太后下意识挺直了腰杆,想要维持贵气,可惜身上朴素的冬衣,凌乱的头髮,实在撑不起场面。
“恩,”她轻轻頷首,“尔等有心了——啊呀!”
下一秒,看到眼前客栈的西太后惊怒出声。
端王也瞪大眼睛,嚷嚷道:
“这也叫客栈如何住人!”
只见,前头所谓的“客栈”只是个陈旧的二层小楼,门帘狭窄,门口的对联都斑驳脱落了,风一吹,摇摇晃晃,好似要倒塌。
小旗官慌忙解释:
“太后息怒,这镇子委实太小,这里已经是方圆几十里,最好的住所了。”
裴寂此刻也已下马,闻言看向西太后:
“娘娘,旅途艰苦,他们也已尽力。”
“唉!”
西太后瞅了眼裴寂,怒容稍霽,长嘆一声:
“罢了,左右只住一晚,明日裴都统再护送哀家去寻更好的也就是了。”
竟是意外的好说话。
然而身后的奴婢们却不意外,说来她们能活著,已经是撞了大运。
当日从京城出逃,本无生路,却恰好撞上回京的裴寂一行人。
裴寂在江湖办差,前不久才惊闻先帝驾崩,当即快马返京,但路途遥远,又消息滯涩,导致刚回来,就撞上了政变。
也是他们將西太后等人救走,避免被捉拿的命运。
裴寂却摇头,道:
“明日我等只怕无法继续护送太后与王爷,之后的路,便由这些地方卫所士卒护送。”
西太后大惊:“这是为何”
裴寂表情严肃: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