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无疑也是存了私心……这是人之常情。
可代价於她而言,未免……
她几乎能想到,一旦画像交出,她就再难以在对方面前扮演高冷威严。
“罢了,在下还有些事,也不再叨扰。”李明夷见状,起身告辞。
转身就往门外走,心中默念:一、二、三……
“等等!”
身后传来昭庆的声音。
李明夷嘴角上翘,疑惑地转回身。
只见昭庆咬牙切齿的模样,深深看了他好一会,才驀地嫣然一笑:
“李先生將本宫看做何等人既是约定,岂有不遵守的道理先生且稍等片刻,本宫这就取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忍了!
说罢,她盈盈起身,拖曳长裙,姿態优雅如高傲的黑天鹅,径直走出门去。
……
李明夷饶有兴致地坐下,抓了盘中花生吃,等了足足两盏茶功夫,昭庆终於折返回来。
手中攥著一只粉白的长长画轴,捲起来,用红绳繫著。
这是她精挑细选了好一阵,自觉最无伤大雅的一幅。
她也不担心这画卷流出,一来任何胆敢暴露宣扬的,都將面临杀头的罪责。
二来,哪怕传出去,也没人会信这是真的,只会认为是某个画师有幸见了公主容貌后,自己臆想的。
“这是你要的。”
昭庆施施然回了贵妃榻,將画轴递过去,风轻云淡,仿佛里面画的不是自己。
“多谢殿下赏赐。”
李明夷微笑接过,隨手就要解开红绳,结果“砰”的一声,画轴给眼疾手快的昭庆双手狠狠摁在了茶几上。
“……”
二人近距离对视,李明夷无语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昭庆很没风度地身体前倾,双手摁著画轴,脸色不大好看:
“你要做什么”
“验货啊。”李明夷一本正经。
昭庆面无表情,语气幽幽:
“你觉得本宫会在这等事上作假”
她的確不屑於作假,主要是无法接受陌生男子当著自己的面展开画卷观摩比对。
李明夷认真道:“殿下自然不会,只是……”
昭庆:“没有只是!本宫说不许就是不许!”
李明夷沉默了下,忽然眨眨眼,道:
“若是在下拿东西来换呢比如……殿下想不想,让太子那边更痛一点”
昭庆一怔,她神色倏然严肃认真了起来:
“什么意思难道说,你还能挖来其他人如苏镇方这般”
涉及到正事,那点羞耻立即让位於利益。
李明夷主动收回手,將画轴放在小桌上,笑著摇摇头:
“在下可没那般神通广大。苏將军这种,放眼朝廷也是屈指可数的。当然,若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官员,在下倒的確还有信心,再笼络几个。”
昭庆也收回手,摇头道:“小官员就没必要了。”
她需要的是有分量的角色,杂鱼毫无意义。
李明夷笑容不改:
“不过,虽难以再挖人过来,但让东宫难受的方法不只有抢人,还有废人。”
“废人”昭庆面露疑惑。
李明夷笑著点头:
“比如,想法子让太子那边有地位的官员被罢黜,丟掉手中权力。將之废掉。”
昭庆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这个她熟。
朝廷之上,权术斗爭,最主流的其实便是彼此攻訐,將对手的人干掉。
可她很快又疑惑起来:“你不是说过,眼下手中没有什么对面官员的致命把柄”
这个问题,她之前问过,李明夷给出的答案是改朝换代,很多以往的罪都不再是罪。
李明夷笑道:“谁说只有用以往的把柄,才能让人落马”
昭庆美眸一亮,有心询问,但她已逐渐摸清这人的路数,知道是个喜欢打哑谜的,问了也白问,如今连拿捏他都难,只好问道:
“你可以废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