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俯瞰四名跪地的力士,仿佛坐在神台上被信徒膜拜。
“公主要鞭子,还不去拿”大婢女催促。
立即有下人去后头的车厢中,取出一丈长的牛皮揉成的鞭子。
很快,庄安阳那只娇小白嫩的手掌里,多了一条如冬眠蛇一般,软软垂在地上的长鞭。
庄安阳的小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点残忍的意味,她幽幽道:
“你们身为罪人,原本该处死的,是本宫央求皇后娘娘,挑了你们扛轿子,但你们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你说该怎么办呢”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四名戴著镣銬的罪兵疯狂磕头。
“啪!”
忽然,庄安阳挥舞起长鞭,鞭梢发出破空声,狠狠抽打在那名犯错的力士身上,对方皮肤上迅速绽开猩红血痕,惨叫扑倒。
庄安阳又泄愤一样抽了几鞭子,只是委实站不起来,抡了几下,就险些跌倒在床上。
只好將鞭子一丟,冷冷道:“四个人,每个十鞭。”
婢女道:“没听见吗”
立即有庄府护卫上前,带著四名轿夫去远处刑罚。
整个过程中,周围那些官宦子弟全程旁观,神色各异,有人冷漠,有人嫌弃,有人不忍,有人皱眉。
“都看著做什么莫要让几个罪奴毁了公主出游的心情,”一名官宦子弟笑道,“都下车,把东西取出来。”
一时间,眾人纷纷响应,方才的小插曲也就此揭过。
一名名官宦子弟,小姐纷纷走出马车,裹著冬装,隨行的家丁则取出打“冰嬉”的各种装备。
庄安阳神色恢復如常,也露出甜美笑容:
“在府中憋了好些天,好歹城中算是安定了,今日本小……咳,本宫牵头,请你们来玩,莫要因为本宫的身份而拘束,只当是朋友玩乐。
来人吶,將带来的酒罈搬出来!
呵,本宫身子不便,没法陪你们游玩,只好与各府小姐们在岸上观赏了,少不得等下要小赌一番,看你们这些男子谁更出彩了。”
其余几名年轻的小姐也凑过来,笑意盈盈:
“公主说的是,戴公子,朱公子,这边你们熟悉,我们可不懂。”
娇滴滴的小姐,哪里能下场玩粗鄙运动主打一个岸上啦啦队。
今天真正上场的,还是那些个公子。
庄安阳挺直腰杆,坐在床上,如同大人一样发號施令:
“戴公子,听说你们国子监里的学子时常在湖上游戏,今日倒要看你表现了。”
那名戴公子苦涩一笑,拱手摇头。
他是国子监戴祭酒的孙子,原本並不是庄安阳这个小圈子里的人,是祖父催逼他过来。
作为一个学霸,他在这群学渣中浑身不自在。
朱公子取笑道:
“戴公子是读书人,和咱们不一样,不如教他赋诗一首来的容易。”
眾人鬨笑起来,戴公子面红耳赤。
朱公子是个喜欢出风头的,自觉压了国子监学霸一头,大为得意,这会主动请缨:
“你们在这等著,我去清场。”
他早看见湖面上还有一群人占著这片最好的区域。
此刻,朱公子大摇大摆走上前,呼喝声中,湖面上,那些家室不显的年轻人纷纷逃离,不敢衝撞这帮人。
有人生怕走慢了,吃了麻烦,还摔了个狗啃泥,惹得一群紈絝哈哈大笑。
很快,这块冰面上就只剩下李明夷一群人还自顾自在打球,仿佛对岸边这群人的到来,浑不在意。
一时间,庄安阳等人也都將目光投向了这边。
朱公子更是一脸不爽,抬手拦住旁人,冷笑道:
“竟还有不识抬举的东西,你们不必动,我来赶走他们。”
说完,他宛若单骑冲阵的將军似的,朝冰面上杀来。
……
“嗖——”
李明夷又挥出一桿,直觉浑身发热,手感渐生。
“先生,有人朝咱们来了。”熊飞在他对面,这会低声提醒。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