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与蓑衣人的拚杀,消耗了他大半的內力,一旦再次动用镇灵符,他就会面临內力告罄的困境。得不偿失。
毕竟,他的目的从不是杀死这群人,而是逃离。
也就在他略迟疑的关口,只觉身上阻力骤然一轻。
是司棋!
这一刻,远处的大宫女灵巧地避开砸来的铜钱,不再催动绣花针,而是双手朝李明夷一推。以念力瓦解了老念师的手段。
做得好!
李明夷心头一喜,狂奔向前。
老念师也是个苟道中人,见势不妙,竟从车厢中掠出,身形凌空,双掌翻转,低喝:“退!”马车车厢仿佛被无形大手拖曳,轮子原地扭转了九十度,那匹本就躁动不安的马,一脸懵逼地四蹄腾空,连带著马车朝李明夷翻滚砸过去!
李明夷暗骂一声,搬动內力,无奈再次施展“混元一气”,浑圆的空气罩笼罩周身,与飞驰而来的马车轰然撞在一起。
李明夷被撞的朝后退去,木质车厢结构也轰然碎裂,木板乱飞,那匹棕色的駑马更是“唏律律”惊叫著,吡著牙,狠狠摔在了地上,几乎晕厥过去。
烟尘大作。
司棋趁机从远处纵跃过来,焦急地看向公子。
看到烟尘中,李明夷撑著气罩,毫髮无损才鬆了口气。
“他们要跑……”司棋粗著嗓子低声说。
“嗤嗤”
李明夷解除混元一气罩,抬眸望去,只见黄袍老道士甩著冉红素,正朝宰相府方向狂奔。
显然,强行搬起一辆马车,於老念师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
而这时候,宰相府內,也早喧闹起来,隱约可见一群昭狱署官差冲了过来。
“穷寇莫追!”李明夷抬手,拦住想上前的司棋。
“那就这么算了”司棋很是不忿的样子。
“那就给他们个教训。”
李明夷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裂的木板,掂了掂,掌心喷吐內力,將之包裹,而后弓腰展臂,狠狠朝逃窜中二人丟去!
“呜”
“啊!”
黑暗中,冉红素痛呼一声。
“嘖,砸歪了……”李明夷嘴角抽搐了下,果断转身,“快走!”
司棋眼中满是狐疑,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京兆府大牢內。
戏师额头上爬满了汗水,脸上的牛角面具都有了脱落的跡象。
他手中长鞭的火焰已远不如之前绚烂,而被他死死拦在外头的姚醉,身上的衣袍同样有了烧焦的痕跡。可姚醉仍一刀刀地劈斩下去,不快不慢,掌握著节奏。
这些南周余孽占据了“地形优势”,除非破坏大牢的建筑结构,否则戏师一人挡在门口,昭狱署完全无法发挥人数优势,予以围攻。
不过,这种战术同样也存在巨大的弊端,便是戏师与画师被死死堵在了监牢內,无法逃走。“换人!”姚醉突然大喝一声,飞身退后。
作为穿廊境武人,他比戏师更强,但奈何无法近身,面对汹涌的火焰,也难以强攻。
无法拉近距离的情况,武道修士相较於斗法异人,还是太被动了!
好在,狭窄的地形虽无法围攻,但他仍可以打车轮战。
隨著姚醉退后,后方一眾昭狱署官差排成二人並排的队伍,他们手中端著弩箭,按照节奏射了一轮。“嗖嗖嗖”
弩箭压的戏师怪叫连连,转著圈,將五彩斑斕的袍子铺展开,如同一只大伞,將箭矢挡下。旋即,官差拔刀悍然衝杀进来。
“我不行了……”戏师气喘吁吁,法力告罄。
他看向大病初癒,但实力仍远未恢復的画师。
后者面无表情,再次丟了一张画轴,扩散开空气墙,勉强撑了一会。
可面对昭狱署官差疯狂的轰击,很快便摇摇欲坠起来。
画师又取出最后一张画卷,却未点燃,而是徐徐展开。
这是一幅山水画。
画中依稀有远山,但画面主体是一片江水,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画师神色凝重,双手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