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头是好几张捲起的画。分给了戏师几张,叮嘱道:
“不要乱用,多亏了封大人的几条血参,我才堪堪恢復登堂初阶,何时能重回穿廊还不知道,这短短几日功夫,也只能积攒出这点资粮了,关键时刻逃命用的。”
“我知道。”
戏师將画卷揉吧揉吧,塞进衣服里,又抓起自己的长鞭,系在腰上,於红彤彤的炉火中咧嘴一笑,带著点兴奋与残忍:
“可惜,封大人叮嘱了……否则我真想狠狠出口气。”
靠著那批药物,他的外伤也痊癒了七七八八,修为並未受损多少。
画师將手中的地图丟在炉火中,转身往外走:
“別废话了,该行动了。”
二人离开,只有炉膛中,那张地图迅速化为飞灰,火焰中,地图上“府衙大牢”四个字尤为清晰。太阳熄灭了,夜幕降临。
皇城门口,范质再一次离开了官署,心情很是沉重。
今天,又是“黑旗”约定他见面的日子,但不是在日落时分,而是更晚一些。
老宰相一肚子怨气!
他认为自己被戏耍了,连续两次赴约,一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这令他很是窝火。
不过,老宰相也怀疑,黑旗连番如此,是某种谨慎。
他有点不想去了,但又明白,此事由不得自己。
若惹怒了胤国,对方只要將自己受贿的证据丟给新朝廷,他范家就完了。
只能硬著头皮去。
但范质心中也隱隱有种预感,连续两次爽约,理应没有爽约三次的道理。
他决定再信黑旗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