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多年积累,撕毁大量画轴,拚尽一身修为,硬生生將赵晟极布下的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一人拚死了两名穿廊修士,带著戏师闯了出来,但自己也身受重伤,从三境穿廊跌落到初窥境界。而李明夷记忆中,在原本的剧情线里。
戏师被秦重九射杀后,画师独木难支,加上伤势长久未得到治疗,导致彻底断绝了恢復的希望。锁死在初窥境。
心灰意冷的画师离开京城,自此在江湖中游荡,李明夷曾经在某个剧情支线中见过他。
彼时的画师长发潦草,一身酒气,是个酩酊大醉时会咕噥梦囈出一些有关昔年的隱秘过往的npc老头。画师心中一惊,意识到这人知晓自己的底细。
李明夷笑道:“怎么,二位不请我进屋坐坐”
戏师看向画师,后者审慎地点头,做出“请”的手势。
很快,三人踏入屋舍,来到了烤土豆的炉子旁。
李明夷瞥了眼地上掰开一半的土豆,以及一个脏兮兮的粗盐罐子,还有烧开的瓦罐中的热水,皱眉道:“二位就吃这个”
“咳咳……”画师掩口咳嗽著,拖了把小凳子过来,解释道:
“藏身於京,万事小心为上,何况,於我等而言,珍饈美味除开口腹之慾,与粗茶淡饭区別本也不大。”
身为异人,想搞点钱再容易不过,哪怕去偷,亦可神不知鬼不觉。
但藏在这贫民区里,却大鱼大肉,未免太过招摇……画师谨慎的性格,令他不会那样做。
李明夷沉默了下,也没去问为何没去搞药材来疗伤,因为这两个月,京城各大药铺医馆都被严密监视著。
但凡对修行者有用的药材,都被朝廷收拢把控。
“你们受苦了。”李明夷点点头,在小凳子上坐下,戏师与画师也相对而坐。
戏师憋了半天,这会忍不住盯著他:
“那晚,我离开后,瞧见天上一抹红,可是……”
李明夷頷首,酷酷地道:
“当晚,秦重九与诸多禁军將领於大鼓楼宴饮,此人隔空朝我射了一箭,还好,捡了条命回来。”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可听在两名大內高手耳中,却如炸雷,眼中透出惊色。
秦重九何等人物武力比之曾经的禁军第一高手赫连屠只高不低。
堂堂四境入室武夫,哪怕只是隔空一箭,也没有趁手兵器,但这个封於晏竟能逃掉,並看上去並无大碍,可见其本领非凡。
“如此就好,”戏师嘖嘖称奇,又带著点后怕地道,“我还想著,若你没死,要寻你道声谢。如今回想,若非阁下出手阻拦,受那一箭的只怕便是我了。”
他是江湖汉子出身,养士十年,未洗去一身江湖气。
恩是恩,仇是仇,分的清。
李明夷风轻云淡地摇头:
“都是为陛下效力,无需说谢。”
一旁,书生气的画师一直在观察他,这会缓缓道:
“听戏师转述,阁下乃是陛下派来,搭救他性命不知陛下下落如何可还安好”
李明夷大马金刀端坐在马扎上,脸庞被炉火映照的发红,他瞥了画师一眼,淡淡道:
“陛下龙体安康,一切都好,至於下落,不便透露。”
画师毫不意外,他眼睛眨也不眨,继续问道:
“敢问陛下如何得知,戏师要在庙街闹那一场”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对於封於晏的来歷与身份,这五天里,他与戏师反覆討论过许多次。
怀疑自然是有的,但並不多。
若说当夜,封於晏杀死朝廷武夫,是为了取信戏师,引出画师……一来代价太大,说不过去。二来么,秦重九的出现,就粉碎了这个可能。
倘若封於晏是偽帝的人,那只要让秦重九跟踪戏师,绝对可以將他们一网打尽。
但这只能排除掉,封於晏是新朝廷的鹰犬的大部分可能。
可对於这个陌生面孔,自称代表陛下,委实令人难以相信。
“你们不知道”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