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听见隔壁的动静。
有水声,应该是她在倒水。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脱衣服。
景珩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脸。
可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她似乎在哼着小调,调子轻快,是江南民间的小曲。
歌声婉转,带着点慵懒的媚意。
景珩闭上眼,可那歌声却像长了脚,直往他耳朵里钻。
热毒带来的燥热越发难耐。
他翻了个身,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闷哼一声。
隔壁的歌声停了。
片刻后,有敲门声响起,很轻。
“萧先生?”殷晚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没事吧?”
景珩没应声。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殷晚枝披着件外衫,头发松松绾着,手里端着盏油灯,站在门口。
“我听见动静,不放心。”她走进来,将油灯放在桌上,昏黄的光晕铺开一室暖意。
景珩撑起身,墨发披散在肩头,中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紧实胸膛。
他面色潮红未退,眼底带着血丝,在摇曳灯火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
殷晚枝走到榻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他额头:“还这么烫。”
她的指尖微凉,触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景珩下意识想躲,却硬生生忍住。
“要喝水吗?”她问。
“……嗯。”
殷晚枝转身去倒水,背影在光影里勾勒出纤细腰身。
她没穿鞋,赤足踩在木板上,足踝白皙玲珑。
景珩别开眼,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
水递到唇边,他接过杯子,指尖无意擦过她的手背。
两人都顿了顿。
“宋娘子,”景珩喝完水,将杯子放在床边小几上,抬眼看她,“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
殷晚枝却没动。
她在榻边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淡淡的伤药味,混着热毒带来的燥热,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跳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