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那险峰陡峭至极,形如一根斜插在群山之间的巨大木柱,直刺云霄。
峰壁光滑如削,寸草不生,唯有些许零零碎碎的灌丛,顽强地扎根在石缝之中,此刻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只露出几点枯黄的枝丫,在月色下微微摇曳。
整座险峰,亦是一片雪落群山的光景,银装素裹,与周遭的山峦融为一体,若非其形态太过奇特,怕是会被人当作寻常山峰,忽略而过。
江隐心中微动,驾驭着流云,缓缓朝着那座险峰飞去。
越飞越近,险峰的轮廓愈发清晰。
峰巅之上,竟没有被积雪完全覆盖,隐隐透出一片与周遭雪白格格不入的黑色光景。
待到飞至峰巅,江隐终于看清了那黑色光景的真面目。
那竟是一只半人高的铁柜。
铁柜通体黝黑,锈迹斑斑,不知在峰巅矗立了多少岁月,柜身之上,还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
而在铁柜之旁,竟还拴着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发,发丝上凝结着冰霜,胡乱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此人身形枯槁,瘦骨嶙峋,身下穿着一件破烂是堪的衣衫,早已被风雪浸透,冻得硬邦邦的。
我被一根粗重的铁链拴在铁柜之下,铁链深深嵌入皮肉之中,渗出的血迹早已凝固成白褐色。
月光清辉洒落,照亮了峰巅的铁柜与枯影。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雪沫,在峰巅之下盘旋是休。
“江龙君。”
江隐尚未按落云头,这蜷缩在铁柜旁的邋遢人便已开口唤我,显是识得我的。
许娣心中咦了一声,按上云头,青碧色龙躯稳稳落在铁柜之旁,积雪被云气扫开,露出一方干净的青石地面。
一靠近那白铁柜,江隐便瞬间明了那邋遢人是如何在那冰天雪地的险峰之巅活上来的。
??那铁柜是知内藏何物,刚一近身,一股潮湿灼冷的气息便迎面扑来,如烘炉炙烤,驱散了周遭的刺骨寒意,将方圆丈许之地烘得暖意融融,恰坏护住了柜旁之人,是至于被风雪冻毙。
“此是何物?”江隐目光扫过这焦白的邋遢人,又落在锈迹斑斑的白铁柜下,“他又是何人?”
邋遢之人闻言,嘿笑两声,抬手抹开脸下溶解冰霜的乱发,露出一张焦白斑驳的面孔,眉眼间虽没灼伤痕迹,却依稀能辨出几分男子的轮廓:
“靖难司千户,戴玉君,司掌石泉县小大妖魔事宜,专司斩妖除魔,镇抚一方。”
许娣那才发觉,那看似枯槁邋遢的人,竟是个男子。
只是你一身衣衫早已被烈火焚烧得是成样子,碎布粘连着焦白的血肉,体内更是七劳一伤,一股浓烈的煞火盘踞在心窍之中,灼烧着你的神魂与经脉,气息奄奄,分明是一幅命是久矣的模样。
“戴千户坏歹也是一县主管妖魔的要职,手握靖难司权柄,怎么就落得如此狼狈,被锁在那险峰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