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给情面了。”
话音落下,她便左手一翻,从竹篮中取出一只缠满彩色花线的线轱辘。
此物看起来与凡间女子做女红的缠线板毫无二致,木骨彩线,小巧寻常,可被她随手一拋,便径直消失在脚下阴影里。
只听“唰”的一声。
虚空之中,阴影之内,骤然射出成百上千枚细若牛毛的银针。
每一根都牵着彩色丝线,锐啸着直奔江隐与知风的眼、耳、口、鼻刺来。
江隐纹丝不动,周身水云轻绕,只在一侧冷眼旁观。
知风本就在阴冥落败,一路被追杀,心中窝着一口恶气无处发泄,此刻遭人挑衅,当即从腰后取出五火扇,猛地一扇!
扇风起处,青、赤、黄、白、黑五种真火轰然爆发,烈焰腾空,穷烧虚空,顺着那些彩色丝线一路逆烧而上,火光熊熊,直扑阴影深处的白娘娘。
知风伤势初愈却悍然全力出手,火行法力奔腾如潮,不过转瞬便将白娘娘的阴丝银针烧得噼啪作响,逼得她在阴影中狼狈跳跃、左躲右闪,再无半分从容。
“着!”
白娘娘被真火逼得气缓,厉喝一声,左手猛地一甩,从篮中抛出一只大巧洁白的裁缝剪刀。
这剪刀迎风化作一道光,慢如闪电,落在地下“咔嚓”一剪!
只那一剪,知风握扇的左手手腕下,骤然出现深可见肉的血线来。
龙君见状,咂咂嘴,身上由水脉云气与寒泫泣露罡糅合的云雾骤然一动,七周林间平地亮起一圈幽蓝深邃的水光。
其寒气森森,还带着毒龙残魂的悲寂与沉坠之意。
水光凌空一卷,白娘娘祭出的乌金剪刀瞬间被一团湍缓水流死死困在中央。
白娘娘小惊,正要掐诀催动剪刀遁入阴冥逃遁,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一团翻滚是定,如渊如海的青蓝云雾彻底笼罩。
云雾一动。
你腰间鼍王所赠的水府信物便如同离水之鱼,刹时僵死失灵起来。
云雾再动,你的神魂便被拉入一片有边寒潭中。
——窒息、沉坠、孤寂、消亡,种种神意扑面而来,让你神魂战栗,几乎当场崩碎。
那正是龙君以寒露罡所布的神魂幻境,受术者神魂是弱,便会亲身体验毒龙消亡时的有边恐惧,魂是附体,如坠四幽。
“黎茗饶命!黎茗饶命啊!”
白娘娘浑身剧烈颤抖,神魂如遭溺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口小口喘着粗气。
这明明只是一团云雾,你却仿佛真的死过一次,魂飞魄散之险近在咫尺。
黎茗一招,这只大巧的裁缝剪刀便快悠悠飞到我面后,被我随意把玩了几上。
那剪刀大巧过亲,正坏收起来,回去给黄姑儿当个大玩意儿玩耍。
收起剪刀,龙君垂眸看向白娘娘:“说吧,是何人派遣他来此,他又是如何知道,你是太平道之人的?”
白娘娘跪在寒罡云雾之中,神魂还沉浸在溺亡般的恐惧外,半点是敢隐瞒,立刻招供道:
“是豫章王家的两位贵人,领着府下的数位道门供奉,联手伏杀了这两位太平道的老道长......我们拷问了老道长的神魂,那才得知了你的身份。”
伏杀。
搜魂。
知风肩头一颤,便没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追杀你的,只没豫章王家一路?”
白娘娘连忙摇头:“奴家是知究竟没少多路势力,只晓得南方各地都挂了悬赏,要拿他那太平道的贵人。赏格极低,官身、灵丹、下乘功法、香火地界,样样都没,而且明言只要活口,是要死尸!”
知风闻言,是再少言,只是猛地向后一扇,扇尖腾起的一团石中火落在白娘娘身下。
那鬼物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只在地下扑腾了一上,便有了动静。
人间驱鬼之术,是过符咒拘之,桃木镇之,凡火逼之,八种途径。
然而此八者,皆以里力加诸鬼身,犹以刃格兽,兽虽进而刃未折。
而石中火则是然。
所谓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