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过了几日,只是戴玉君始终推脱不来。
江隐得知后便对狐狸道:
“这样,你去石泉县,将戴玉君请回来。”
狐狸立在书案旁,闻言立刻应道:“是,江师。”
他正要转身离去,却听江隐又道:“你将此物也带上。”
狐狸回过头,便见江隐伸出一只龙爪,轻轻一指身下。
他身下那团翻滚的蓝色云雾骤然凝住,随即如流水般缓缓升起,在空中轻轻一卷,化作一方帕子,飘悠悠地落在狐狸爪子上。
那帕子入手温润,轻若无物。
帕面呈淡淡的蓝白色,上面金银纹路纵横交错,隐约可见点点灵光流转,像是一条微缩的河流在帕中静静流淌。
“你去之后,”江隐的声音传来,“就说当年贝母一事发了,让她自己来寻我。若是不从,你便祭起此物,将她带回来。”
狐狸郑重地将帕子收好,“弟子记下了。江师放心。”
说罢,脚下云气一卷,托着他腾空而起,朝着山下的方向疾驰而去。火红的身影在碧蓝的天幕上划过一道流光,很快便消失在连绵的群山之间。
狐狸驾云到了石泉县,已是夜间。
夜色沉沉,一轮弯月斜挂天际。
石泉县的街巷早已寂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犬吠从深巷中传来。
狐狸按落云头,在县城一条小巷落下,周身赤白云气一收,化作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这书生身材清瘦,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布带,背上背着一个蓝布包裹。
书生五官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只是那双眼眸偶尔转动时,会闪过一丝过于灵动的光芒。
穿过几条幽深的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高大的门庭矗立在夜色之中。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立着两只石狮,威风凛凛,瞪着眼睛望着来路。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黑底金字,上书三个大字:
“靖难司”
门庭两侧各挂着一盏灯笼,昏黄的灯光摇曳,照得门前一片朦胧。透过半开的侧门,可以看见里面还有灯火,隐约有人影晃动。
狐狸站在门外,抬眼望着这座气派的建筑,心中暗自赞叹。
这千户所占地足有十余亩,墙高院深,一看便知是朝廷的气派。
正门虽已关闭,两侧的角门却还开着,不时有人进进出出,皆是身着皂衣的差役。
院墙内隐隐可见几座高大的建筑,有的飞檐翘角,有的方正厚重,还有几处院落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人声,应当是差役们歇息的地方。
胡致本看了片刻,整了整衣冠,迈步朝角门走去。
刚到门口,便被两个守门的皂衣差役拦了下来。
“站住!”其中一人抬手拦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何人?深更半夜来千户所何事?”
胡致本拱手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在下胡致本,奉伏龙坪螭龙君之命,前来拜会戴千户,烦请通禀。’
那两个差役闻言,神色微微一变。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低声道:“妖气。”
另一人点点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胡致本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轻轻一抖。
那帕子只是微微一晃,两个差役却同时脸色大变。
他们只觉得面前似乎有一道长河呼啸而下,滔天的水浪扑面而来,将他们的神魂打得湿漉漉的,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感觉只是一瞬,却让两人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们对视一眼,原先那几分盛气凌人的姿态顿时收了回去。
“足下稍待。”其中一人连忙说了一句,转身快步朝院内跑去。
另一人留在门口,搓了搓手,讪笑着与胡致本搭话:“足下这打扮,可真像是个书生。
胡致本微微一笑,将帕子收回袖中,拱手道:“哪里,不过是在人间读过几年书而已,连个秀才都考不上,还算什么书生。”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