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之中记载着一篇谓之“龙从火里出,虎向水中生”的结丹之法。
开篇八字,便让江隐心神一震。
他继续往下去,只见那玉简中洋洋洒洒数百言,字字珠玑,句句玄妙。
及至末尾,又有一段总结:
“其若丹成,但觉丹丸如黍米大小,金光流转,渐渐凝实,重九万三千铢,方为大药成就。”
“至此便可令肝木之气左旋,如青龙盘旋;肺金之气右转,如白虎蹲踞;心火下降,如朱雀投林;肾水上升,如玄武出水;脾土居中调摄,如麒麟镇守中央。五色云气盘旋鼎上,渐次凝结,是为五炁朝元。”
文末附有一偈:
“混沌初分日月高,龙吟虎啸驾波涛。五行颠倒丹凝处,一粒黍珠照九霄。”
江隐读完,久久不语。
楼中清辉洒落,照在他青碧的鳞甲上,泛着温润的幽光。
这份结丹之法立意高远,远超玄晶子那“炼己如炼宝”的路子。
按其中表述,所结金丹起码也有七转之上,有望四境,可使丹胎化为婴儿,结作元婴之始,长生之基。
只是………………
江隐微微蹙眉。
此法对时辰、方位、天象、地气,各有要求。
需择子午卯酉四正之时,需面南趺坐,需北斗罩顶、南斗注光,需引天地真一之气灌入丹田。
当真是一份繁琐且上等的炼丹之法。
他轻叹一声,将玉简放下,又拿起那枚玉琮。
玉琮之中记载的,是一篇先秦练气士的养气炼气之法。
相较龙虎山金丹法,这篇便简单了许多,讲的都是打磨根基、提炼法力的基本功。
江隐只粗读一遍,便可上手。
他依照法门,引动体内法力,不过几次调息,便觉鲵渊之下,那尊螭龙虚影久久徘徊,搅动得莲湖水元动荡不休。
周身法力流转之间,隐隐有更加精纯之感。
此法简单,却是实打实的功夫,日日打磨,日久见功。
江隐满意地点点头,将玉琮也收好。
至于那两份火行的罡煞之气。
东方青阳罡与地阴湿火煞,他验过之后,确认无误,便再无多言。
他便唤来狐狸,将那两只铅壶推到狐狸面前。
“这是火行天罡地煞各一斤,一道为精所化,一道杂有地阴水行,正好可以用来合云霞之法。”
他淡淡道,“你筑基之物,我已为你备齐。何时准备妥当,何时便可着手筑基,你自己决定吧。”
狐狸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起来,两只耳朵都兴奋得抖了抖。
“江师!”他声音里满是惊喜,“这………………这是给弟子的?”
江隐微微颔首。
狐狸抱起那两只铅壶,又蹦又跳,开心罢了,这才对着江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而后便抱着铅壶退下,想必是去找地方研究他的筑基大业去了。
如此,又过了三五日。
莲湖洞天依旧莲叶接天,荷花映日,蜻蜓点水,蛙鸣时起。
江隐每日除了参悟那两篇法门,便是沉在湖中,吞吐水元,打磨法力。
只是正当江隐开始准备凝炼金丹了,他却发现一个问题。
不论是玄晶子炼人如炼宝的结丹之法,还是龙虎山龙从火里来、虎从水中生的龙虎金丹之法,都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脏腑齐全。
但问题是,江隐自身石性未退,有血有肉,有鳞甲,却无肝、无肺、无心、无肾、无脾。
更遑论其他六腑。
若无脏腑,何以生五脏之气?江隐脏腑未生,是结丹最大障碍。
若以毒龙精粹补足脏腑,则需肉、骨二萃。
此二粹,骨在天蜈真人手中,肉不知道所踪,真要凑齐它们,可谓是遥遥无期。
或以龙虎金丹法中以身为炉鼎之理,以道基暂代脏腑?
但如此结丹,恐金丹品相受损。
若以所炼四道毒龙精粹代五行,即太和真水罡代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