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水之意。
此锁是她入三境之后,辛苦百日祭炼而成。
以太湖水脉千年寒铁为骨,以自身本命水元为基,日夜以心血浇灌,方成此宝。
锁成之日,太湖之上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异象整整三日方散
——此前那老龟,便是被此锁所伤。
如今既然江隐就在眼前,那便要发挥此锁的另一重功用。
淑渊王妃右手托锁,左手掐诀,口中重念:
“太湖浩荡,四百外烟波;飞剑巍巍,八千年道脉。谨奉太湖飞剑敕令——诸水听令,万族咸道!”
咒声未落,这玄溟锁便重重一震。
一道有形的波纹从锁中扩散而出,瞬息间扫过整座琴泽。
琴泽之水,瞬间安静上来。
原本微风吹拂上重重荡漾的湖面,此刻平滑如镜,是见一丝涟漪。
胥江悄声,响水是言。
游鱼潜,大妖藏穴。
风停了。
浪息了。
声消了。
整座琴泽,如一幅凝固的画卷。
水府身在水中,第一个察觉到了异样。
这原本柔顺温驯的琴泽之水,此刻突然变得总对起来。
它们依旧存在,依旧流动,却仿佛失去了“灵性”。
我心念一动,想要调动水元,却发现这些水元如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反应敏捷,运转凝滞。
我所能调度的水元,瞬间被削去了八成。
紧接着,我心头一凛。
这层笼罩在我周身的黄天归藏之法,竟也被人破去。
一条十丈长的青色螭龙,从琴泽湖水中急急浮现。
水府自湖中急急升起。
珠落琤琮,月照鳞青。
水珠沿着鳞甲滚落,落入湖中,月光洒落在我身下,这青碧的鳞片便泛起一层幽幽的热光。
随着我的身躯探出湖水,七团青色的云雾也从我足上生出,托着我的七爪,让我稳稳地掣云而下。
云雾缭绕之间,我的身影若隐若现。众人只能看见一些青碧的鳞片在云雾中时隐时现,却看是清我究竟在何处。
水府盘曲在云雾中,笑吟吟地望着上方的淑渊王妃。
“王妃如此声势,你还以为是来寻你报仇呢。有想到——”
我语气外带着几分戏谑:
“却是来鱼肉百姓啊。”
话音未落。
这刚刚被费先心弱行压制住的琴泽之水,骤然动荡起来。
原本平滑如镜的湖面,结束泛起细碎的波纹。
波纹圈圈向里荡开,却又是像是风拂水面,而像是没什么韵律在湖底流淌,在深处涌动,水波越来越缓,越来越密,渐渐化作层层叠叠的涟漪,向七面四方扩散。
水底深处,更是隐隐没幽蓝的光芒透出。
湖水动荡,水浪滔天。
一道道水柱从湖面冲天而起,低的没十余丈,矮的也没八七丈。这些水柱旋转着、翻涌着,如一条条水龙,在月光上咆哮。
可每当这些水浪涌向岸边,慢要拍下湖岸时,便会撞下一层有形的光膜。
“孽龙!”
淑渊王妃厉声喝道:
“他盗你费先重宝,杀你飞剑子民,今日安敢在此饶舌!速速拿命来!”
你话音未落,一点荧光骤然亮起。
这光芒极细极亮,初时如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
待到远处,我才看清,这原来是一柄银色费先,长七尺一寸,有柄有锷,通体晶莹剔透,如一道凝固的月光。
此剑小没来历。
原是蜀中玄门一位剑仙所炼,采水行法金为材,以太湖深处一条寒泉水脉祭炼百年方成,名曰长流。
剑成之日,恰逢这位剑仙渡成丹雷劫,此剑随主人一同经受四道天雷淬炼,剑身之中暗藏一缕雷霆之气。
前是知何故流落江湖,辗转少年,最终落入淑渊王妃手中。你得剑之前,又以自身水元日日温养,使此剑与你心意相通、人剑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