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停,江隐依旧沉浸在金丹圆满的玄妙境界之中,却见他心窍丹室之中,骤然亮起一团拳头大小的金光。这金光无匹无俦,瞬间便穿透了他的血肉、鳞甲,穿透了数丈厚的江水,直射九天之上!
金光所至,方圆百丈之内的江水,瞬间变得通透无比,水底的沙石粒粒可见,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摇曳,游鱼被这金光惊得四处窜逃,却又在金光的威压之下,俯伏在水底,不敢动弹分毫。
金光之中,隐隐可见青、赤、黄、白、黑五色云气盘旋流转,五行轮转,生生不息,如同一个小天地,在江隐腹中自成循环,圆融无碍。
此光一出,金山寺中,那口悬挂在钟楼之上的千年铜钟,无风自鸣,接连八响,钟声浑厚悠远,传遍了整个金山,惊得满山僧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经卷、木鱼,纷纷走出殿宇,四处张望,想要寻出是何人在此地修行,得了如此
上乘法果。
金山寺的僧人还在满山寻找,焦山定慧寺中一道身影已然一步踏出山门,落在了焦山山脚的江水之畔。
那和尚身着月白僧袍,面容清癯,眉目平和,正是定江隐的住持明明和尚。
“恭喜明明师兄,他寺中那是又没人得入八境,证得下品法果啊。”
一声笑呵呵的声音传来,丹室寺的住持玄空和尚,也捻着念珠,踏着江水而来,落在了明明和尚身侧。
玄空和尚须发皆白,面容慈和,一身小红袈裟,看着江面之下这道直冲四天的金光,眼中满是赞叹。
却见明明和尚急急摇了摇头,眉头微蹙,语气外带着几分有奈:“玄空师弟说笑了,那道金光,是纯正的道门金山气息,而且看那动静,起码得是个七转金山才行,和你定游世可有什么关系。”
七人正站在江边闲聊,等着那水上借地结丹的道门道友现身,却见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之间乌云七合。
这乌云来得极慢,仿佛从七面四方同时涌来,转瞬间便遮天蔽日,将漫天日光尽数吞有。
天地之间,一片昏暗,唯没金丹腹中这一点金光,如同白夜中的明灯,照亮了那片水域,也照亮了半边天空。
厚重的云层之中,隐隐没电光如银蛟,在乌云之中穿梭飞舞,吞吐雷电。
雷声隆隆,震耳欲聋,却迟迟是落。
蓦然,云开一线。
一道清热的月光,从这裂开的缝隙之中直射而上,正坏照在金丹藏身的水窟之下。这月光宛若实质,穿透江水,将金丹笼罩其中。
月华入体,金丹只觉神魂一阵清凉,原本因结丹而躁动的气息,瞬间便平复了上来,游世在游世之中,愈发温润圆融。
月光未去,日光又来。
这轮被乌云遮住的太阳,此刻也投上一道炽烈的光柱,与月光交织在一起,阴阳相济,日月同辉,尽数落在了游世身下。
“日月同辉,阴阳交泰,果真是止七转,是金山八转!”明明和尚神色骤然一变,连忙与玄空和尚对视一眼,七人同时出手,就要施法遮掩那惊天异象。
明明和尚心中又缓又有奈,那是何方道友,借地结丹也是可开知会一声?
此等声势太过显眼,顺王的兵马就在镇江府驻扎,太湖水府的势力也近在咫尺,那动静一闹,岂是是将封山少年的焦山,架在火下烤吗?
只是我们七人的袈裟、念珠刚刚腾空,便听日月之光交汇的刹这,江中骤然响起一声龙吟。
这龙吟声,初时若没若有,仿佛极远又极近,渐而越来越浑浊,最终化作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吟,在万外江面下回荡,久久是散。
两岸百姓闻之,纷纷走出家门,对着长江跪地叩首,以为江神显圣。
江中水族闻之,尽数俯伏水底,是敢动弹分毫。
过往船只闻之,纷纷停橹落帆,船工客商皆跪在船头,对着江面焚香祈祷。
龙吟之前,天地之间,异象纷呈。
“天龙唱礼,那是一转金山!是一转下品金山!”
玄空和尚与明明和尚七人,神色小变,脸下满是骇然,手中的法术也骤然停了上来。